誤解太深,總是用父親的身份去強壓他只會讓他更加反感,可等他推開門的時候,才發現褚雲飛已經不見了。不是隨便的出去走走,房間的氣息明顯已經不屬於他,是真真正正的不見了。秋瑀宸只覺得腦袋嗡地一下炸開了,記憶中關於離家出走有著太過深重的打擊,當年的沉默,現在的褚雲飛,秋瑀宸只覺得自己彷彿氣血上衝,通路里的聲音也是強壓著的狂躁,父親是這個毛病,兒子也有這個毛病,簡直是豈有此理,當年不敢和沉默發的火如今真是實實在在轉到褚雲飛身上,“小少爺呢?”儘管語聲是常年的貴族教育壓抑中的沉穩,但是到底語氣不善。安管家自然是平白受無妄之災,褚雲飛要跑,連秋瑀宸都不知道,他又哪裡能清楚了,只是道,“屬下馬上去查。”秋瑀宸嗯了一聲,“叫砦鞍立刻來見我。”御砦鞍到的時候,秋瑀宸已經整理了心情,兒子跑了,做父親的不能不說是失敗的,因此他的口氣緩和許多,御砦鞍也只是道小少爺可能只是隨便出去走走。秋瑀宸點頭,“儘快去查。放出訊息,他是我的兒子,就算真的闖了什麼禍,也別認真為難了他。”御砦鞍這邊還沒接到回報,倒是翼盟的訊息先到了,說是今天有人過來砸場子,來找十七年前給文禹落守竹林的人。秋瑀宸一聽就知道是褚雲飛不知從哪知道了當年的事,當年替喬熳汐看守竹林甚至是砍斷褚清沙手指的,都是翼盟的人。秋瑀宸趕過去的時候,褚雲飛又將自己弄得一身是傷,平白無故上門來找茬,又不是每個人都知道他是秋盟主的兒子,自然少不得吃苦頭。秋瑀宸一去,褚雲飛就偏過了頭,秋瑀宸屏退屬下,輕輕撫著他眼皮,褚雲飛卻一把就將他推開了,“你騙我!”秋瑀宸看他眸中的難過比氣憤還多,知道這孩子對他還是有感情的,如今以為自己騙他,自然生氣,秋瑀宸長長嘆了口氣,“我不是騙你,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說。”褚雲飛身子一顫,緊握著的雙手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氣,雙肩的抽動令人心疼,良久才冷冷一笑,“原來真是你!”秋瑀宸看他這樣子,知道他是受著極大煎熬,更可能是打擊,可是隻能低聲問,“怎麼了?”褚雲飛避瘟疫一樣的離秋瑀宸更遠,將自己的身子都縮排對面牆角去,“我本來不相信我媽的手指是你叫人做的!你,秋瑀宸,你簡直不是人!”秋瑀宸一愣,“不是我!”褚雲飛根本不看他,“不是你?那是誰?”秋瑀宸想要說什麼,卻終於只輕輕搖了搖頭,不是自己,又是誰,哥哥嗎,那和自己有什麼分別?索性不解釋,只是道,“你覺得是我就是我吧。雲飛,和我回家。”褚雲飛對著牆面就是狠狠一拳,“我沒家!”秋瑀宸上前拉他,褚雲飛根本不動,秋瑀宸耐下性子哄他,“有什麼事回去再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褚雲飛用手肘抵著牆面,“這裡是什麼地方?這就是你砍我媽手的地方嗎?還是什麼地方?秋瑀宸,我不會再相信你了,你要是還有半點人性,就不要逼我認賊作父!你要是還有半分愧疚,就別讓我回到你那個要悶死人的房子!你們秋家,還有喬家,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誰上輩子做了孽才會轉世到你們家當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