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慕瑀沒想到居然是二叔叫非叔來看自己,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非璟煜攤了下手,“默默不是也擔心著呢嘛。”遲念根本就沒有回話,非璟煜有些尷尬,卻又問道,“那個,遲大哥,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遲念皺了下眉,“我答應過要考慮什麼事嗎?”非璟煜道,“你還是不肯收我為徒嗎?”遲念要遲慕瑀繼續練功,等遲慕瑀重新吊上繩索才對非璟煜道,“不是不肯,是不願意。”非璟煜傻乎乎地追問道,“為什麼?”遲念答得很直接,“你太霸道,我收不起。”非璟煜仔仔細細地看了眼遲念,道,“我知道了。”遲慕瑀吊在繩子上,明知道自己沒份兒說話,卻還是在心中為非璟煜默默擔心著。卻突然聽到非叔問父親,“是不是,你這輩子除了言寓荊再也不會收別的弟子了?”遲唸的回答很殘酷,“一輩子的事,現在怎麼說得清,我覺得不會,但說不定有例外呢,只不過,你不是值得我破例的那一個。”非璟煜居然笑了,“是啊,原則不是不可改變,只是看對誰。”遲念道,“你錯了。原則絕對不可改變,可以變通的只是規矩。”遲念說完就向外走,走到水潭邊的時候狠狠踹了一腳遲慕瑀屁股,遲慕瑀本是倒吊著,被他踹得像個破麻袋似的身子不住亂晃,遲慕瑀晃得還沒停下來,遲念卻已經出去了。遲慕瑀低聲對非璟煜道,“非叔別想太多了。”非璟煜坐在潭邊狠狠踹著池面,踹地水花四濺,他身上衣服本就溼透了,如今又心情不好,又冷又氣,不住打著哆嗦。遲慕瑀也不勸他,其實,這種要求,說是痴心妄想也不為過,遲念和言寓荊相依為命多年,言寓荊也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遲念怎麼可能再收徒弟。不過這些事,非璟煜自己也是知道的,只是本來就是個太自我的人,才會又碰了釘子。沈默推了推秋瑀宸,卻發現秋瑀宸根本沒有睡著,太上皇狠狠踹了秋菲傭一腳,“心疼了吧,三十下藤杖,你怎麼下得去手?”秋瑀宸答道,“三十三下,遲大哥還打了一下。”沈默又踹了他一腳,險些將秋瑀宸踹下床去,秋瑀宸翻了個身重新滾回來,卻是替情人蓋好了被子,“又踢,小心感冒。”沈默倒是不怕感冒,畢竟,情人的懷抱就是最暖的被子嘛,他是很喜歡深夜裡躺在床上和秋瑀宸夜話的,那時候會覺得世界就屬於兩個人。秋瑀宸也知道自家寶貝的脾氣,將他擁得更緊了些,小聲陪他說著話,“不用擔心,我親自上的藥,睡一晚休息幾天就會痊癒的,我有分寸。”沈默順手掐了一把情人,秋瑀宸痛得差點叫出來,沈默本是窩在情人懷裡睡的,伸出手最順的就是捏在胸口,只是不小心吃了櫻桃,痛得秋瑀宸有苦叫不出。沈默也有些慚愧,可是情人身下立刻做出反應的慾望讓他的罪惡感頓時少了一半,秋瑀宸彷彿也對自己誠實的身體非常抱歉,因此溫柔地順著沈默後腦的髮絲作為道歉。沈默大人有大量也不同他計較,只是道,“明早陪我去墓鑭。”秋瑀宸有些猶豫,“明天?”沈默道,“怎麼了?遲大哥不是小心眼的人,而且,我也想看看浴巾。”秋瑀宸想了想,今天才罰過,明天就去探望,會不會也快了點,沈默見他踟躕,本著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非常明目張膽的摘了另外一顆櫻桃,“你罰了雲飛就整晚整晚的守著,罰了慕瑀連看也不去看一眼!”秋瑀宸覺得非常冤枉,“小非說要去找他,我已經叫他照顧慕瑀了。”沈默道,“怎麼照顧?讓慕瑀和小非說我被二叔打了三十藤杖?”秋瑀宸其實是第一次用這種帶著些儀式性的方式教訓兒子,他心裡也擔心著遲慕瑀,可是究竟是放不下作為父親的架子,能順帶著讓非璟煜去看一眼,已經是很難得了,若是自己再去,他倒是真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情人的話就是聖旨,愛人的話就是神諭,既然沈默已經發話了,他也不好太拒絕了,因此答應道,“也好。慕瑀這次走得太急,恆河有些事情還沒有交代清楚。”沈默一向知道情人的口是心非,這次也就不和他計較,只是重新將自己嬰兒樣的安放在他懷裡,黑暗中卻能看到彷彿秋瑀宸是在微笑,沈默忍不住問他,“怎麼了?”秋瑀宸道,“你靠過來的動作很像小刺蝟。”沈默習慣性的去踹他,有這麼說話的嗎,應該是雲飛像我才對吧,秋瑀宸話一出口就意識到自己跌倒了順序,他也不解釋,只是看了床頭的感應表,“小刺蝟這回大概是睡著了。”沈默點頭,“是。回來就拉著我給他上籃球課,一直練到晚上,大概是累壞了。”秋瑀宸道,“扣籃冠軍賽推遲了,他和慕宸都較著勁呢。”沈默笑問秋瑀宸,“你希望誰得第一?”秋瑀宸道,“當然是小刺蝟,不過,如果慕瑀能得第一的話,也不錯。”沈默的回答相當老佛爺,“是嗎?”秋瑀宸道,“哥哥嘛,做個表率總是好的。不過,小刺蝟打球確實比他們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