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還伸腳在下面輕輕踹了踹小刺蝟,小刺蝟扁著嘴一陣委屈,沉默卻是轉過了身子,秋瑀宸怕情人生氣,連忙道,“這麼多年,你什麼時候聽我唱過。”口中雖解釋著,可心內猶是惴惴,“實在不成,那,唱個生日歌吧,別的,就沒了。”秋瑀宸倒是真不算說假話,因為非璟煜有一半法國血統的原因,他會的基本上都是法文歌,別說是自己也覺得唱著彆扭,就是兒子和情人還不一定會怎麼想呢。沉默倒也不可能真和秋瑀宸生氣,只不過攤開了自己被子叫小刺蝟,“你爸都不肯疼你,來父親這睡吧。”秋瑀宸和沉默兩個人一般是隻蓋一床被子的,可是秋瑀宸怕沉默晚上踢被子凍著腳,因此總是習慣在腳邊替他墊一條,今天小刺蝟過來睡,和秋瑀宸鑽一個被窩,沉默自然自己睡了。褚雲飛乖覺地很,瞪著秋瑀宸看了兩眼,就滾到沉默被子裡去了,秋瑀宸倒是不吃醋,只是對沉默叮囑,“小心著涼。”他自己都是個孩子脾氣,哪顧得上照顧兒子。沉默驪歌躺在按摩床上做眼膜,喬熳汐陪坐在一邊閒話,文禹落在驪歌的化妝間檢查岳母新訂製的化妝品成分,喬熳汐不知說了個什麼笑話,哄著驪歌嗔他,“沒事講這個做什麼,小心我笑出眼角紋來。”文禹落晃著兩隻小瓶走出來,“媽,這個眼霜恐怕有些幹了,還有這支精華,恐怕不太適合您的膚質。”驪歌道,“那麼一屋子,就被你挑出這兩件來,可見,我的護理師還是有些水準的。”喬熳汐笑贊驪歌天生的好面板,就算不保養也不會差,驪歌卻是問文禹落道,“上次給你的方子,怎麼樣。”文禹落笑道,“倒是真有些駐顏的功效,不過裡面有幾味藥著實太難得,禹落重新寫了幾張方子,不過有幾種藥材還差些時令,大概再等三天就能配好了。”驪歌問道,“我也知道原來的方子有幾種確實難找,當年的葉赫那拉以舉國之力才配齊,不過若真要尋,驪歌也未必輸於她。”喬熳汐在心中暗笑,這有什麼好比的,文禹落解釋道,“棄用並不是不能得,而是沒有必要。依這張方子看,慈禧的膚質確實難得,雖然瑕不掩瑜,但總有未盡善盡美之處,因此,需要那幾味極名貴的藥材調理,如今,媽是用不上的。”聽得文禹落如此說,驪歌也不免得意起來,雖然以現在的審美觀,慈禧確實算不上什麼美女,但是她於護膚養身之道極精是一定的,驪歌因為自身的血統原因,心下對滿清韃虜很有些不屑,但能被暗贊面板比一個歷史上的名女人好,到底少不得虛榮,因此笑道,“我聽貝勒說,她真是到死連一條皺紋也沒有的。”喬熳汐聽驪歌說起貝勒,突然想起一件事,“前些日子,瑀宸對我說,貝勒的後人突然傳令召集他和非璟煜。”驪歌在心內暗笑,果真是毫無分寸,難怪貝勒一死偌大一個家族就淪落至此,因此也不說話,只是輕笑了一聲。晏鳶一直在身後侍立彷彿隱形,跟了驪歌幾十年,他是相當明白如何自處的人,不該說話的時候,最好就不要給任何人存在感,該反應的時候,就要有時時待命的質素,如今聽得喬熳汐提起貝勒,又聽驪歌冷笑,卻是不由得一驚,卻又隨即坦然,繼續做隱形人。驪歌早都查到那個自稱貝子的偽貴族傳召是晏鳶暗中動作,卻是也不拆穿,只是隨意揮了揮手。晏鳶一驚,連忙上前,驪歌卻是道,“時間差不多了吧。”晏鳶放鬆了面上緊繃的肌肉,“屬下這就去叫護理師。”驪歌大概是不願意在兒子們面前收拾,因此起身去專用的護理間,喬熳汐要跟去服侍,卻被她伸手打發了。等驪歌一切弄好了出來,喬熳汐也不覺得有什麼光彩立現容光煥發,喬熳汐一直認為,護膚品於女人的作用恐怕心理比面板更多些,不過卻少不得誇讚母親幾句。反正兒子眼裡的母親是最美的,也不算陽奉陰違。晏鳶大概一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坐在一間奶茶店裡,對面的陰影裡探出頭來的是褚雲飛,彷彿嗅到獵物氣息卻又等待一擊致命的豹,褚雲飛端著胖胖的奶茶杯走出來,將光影的掩護全都拋去,嘴角微微向上拉了下,“叔。”晏鳶晃了晃手中的白開水,“沒想到終有再見的一天。”褚雲飛笑了笑,“還是白水啊。”晏鳶低頭道,“聖母希望自己的屬下時時刻刻保持清醒。”褚雲飛又抽了抽嘴角,“你既然註定要跟著她,為什麼又要反她?”晏鳶只是蘸了口水,他喝水的方式很特別,唇絕對不碰到杯壁,卻也不是尋常小學生喜歡的仰脖灌,只是微微一抬手腕,唇瓣和杯口的距離不到兩厘米,這大概也和驪歌對溫文的習慣偏好有關,“多謝你現在還沒有供出我,不過,早都沒什麼意義。”褚雲飛又笑了笑,他發覺自己越發像秋瑀宸了,在外人面前總是喜歡習慣著沉默,作莫測高深狀。只可惜褚雲飛的笑還掛在唇邊,晏鳶卻突然起身,又迅速落座,順手抽了張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