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由隱隱覺得有些不對,“悉臣,是,出什麼事了嗎?”他這話一落,王悉臣握著手機的手莫名其妙的就抖了,陸由的聲音那麼溫和,可是,氣場卻那麼強大,“沒有啊。我就是想,你在徒總監那裡,可能會有些不方便。”他說完這一句,偷偷透了口氣,真的要感謝surah叫他勤練臺詞。“嗯,沒事的。我知道了,謝謝你,悉臣。”陸由聽他這麼說,也相信哥哥應該是沒什麼大礙了。陸甲一直是當地混混的小頭目,扯不上什麼黑社會,就是一群打檯球的人每天瞎晃。可能是打群架出了點亂子,其實,哥哥進醫院,也是常有的事了。不過,最好還是和老師請個假,一定要去看看的。“那個,陸由——”王悉臣還是擔心了。“怎麼了?”陸由聽他欲言又止的,雖知道他要說什麼,但還是覺得不便解釋。“雖然,不該亂說的,但是,但是大家都這麼說——”王悉臣咬了下因為上火而起泡的舌頭,舌尖一疼,終於道,“我聽人家說,徒總監,背地裡,是什麼俱樂部的什麼s調敎師。就是那種,你知道的,就是那種很變態的,在那個什麼的時候,打人家的那種,反正就是又暴力又血腥又歰情的那種了,你一定要小心啊!”他終於逼著自己說完了。陸由不知該怎麼介面,只能應一聲。王悉臣那邊更著急了,“陸由,一定要小心啊,那種人,我們得罪不起的。”陸由知道他關心自己,心中也是一暖,“我知道了。他不會對我做什麼,悉臣,放心。”四十七、初次試戲…陸由結束通話電話的那一刻,聽到了徒千墨的敲門聲。或者,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他想。徒千墨推開門,有些意外地,他沒有看到陸由跪在預定的牆角準備好藤條等待他的苛責。只是,他一向自負,對家法的威懾力,也絕對放心。這是有原因的,卡狄最年輕的總監想。“對不起,老師。“陸由低下頭又抬起頭,目光中是少年人獨有的倔強,時光不能磨滅的,閱歷不能消減的,不顧一切的桀驁光芒。哪怕,他的姿態那麼謙卑,他的語氣比任何時候都要真誠。“我想,你會給我一個解釋。”徒千墨還是一樣的篤定,如任何人所知道的,他是一個掌控欲那麼強的男人。“我哥哥,重傷住院了。”陸由沒有想拖延的意思,他也並不認為徒千墨有時間聽他長篇大論。徒千墨點了點頭,“什麼時候的事?”陸由有些自責地抿了下唇,“悉臣打電話來,找了我一天,我,沒接到。”他沒有過多的解釋,但徒千墨必然知道所謂的沒接到是因為什麼。聯想起他昨日找了陸由一個上午,徒千墨的目光非常嚴厲,“任何時候,確保關心你的人能夠找到你。”哪怕是命令,卻帶著些暖意。“是。陸由已經有教訓了。”大概是陸甲的事讓陸由心神不安,他的口氣一點也不似那種被人抱在懷裡擰擰耳朵順順毛的小白兔了。“陸由希望,可以請假。”“在哪?”徒千墨的問題一向是直入主題的。“杏海。悉臣——我朋友已經替我安排好了。”陸由這時才想到,他並沒有資格讓徒千墨知道悉臣是誰的。日理萬機的卡狄製作部總監沒必要知道一個只演過三個小配角的新人的名字,如果換做陸由唯一的朋友這個身份呢,他不敢多想。而且,他如今的心思也不在這裡。“准假。不過,杏海下午三點以後才許探視。”徒千墨道。當然,作為貴族醫院,稍有權柄的人,任何時候的探視都是無需預約的。只是,陸由顯然不在這個範圍內。“謝謝老師。”陸由低下了頭,又是那種誰都可以欺負的樣子了。徒千墨有一瞬間的遲疑,難道,他沒有聽出自己的言下之意?杏海那邊,他打個招呼的話,陸由應該是現在就可以直接過去看人了。而明顯的,看他的臉色,恨不能馬上飛過去。但徒千墨也知道的,陸由如今的傷勢,進了杏海,護士可能會分不清誰才是需要被救治的那一個。“明天既然要出門,藤條,就先記下吧。”徒千墨淡淡吐了口氣。“啊?謝謝老師!”陸由對這個額外的福利明顯受寵若驚。徒千墨卻是走過來,順手將站在那裡的陸由按在床上,拉下他褲子,露出傷痕累累的臀來,“啪!”地一聲,警告性的給了他狠狠一下,“任何時候,罔顧我的命令,都要付代價。”“是。”哪怕只一下就讓陸由出了一頭汗,但徒千墨幫他提褲子的動作太溫柔,而且,那種明顯的體諒,他終究是沒出息的感激了。徒千墨抬頭看了看錶,鐘錶是每個弟子房間的標配,“給你五分鐘休整一下自己,然後,影音室。”“是,”陸由有些,莫名其妙的焦躁,還有,恐懼。他已經一整個晝夜沒睡過了,本以為,免了藤條,至少可以略略合一下眼。想到這裡的時候,他放縱了一秒鐘,用上眼皮碰了一下下眼皮,張開眼睛,整理思路,不再說一句話。“老師。”徒千墨走進來的時候,劉頡已經恭恭敬敬候著了。徒千墨順手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