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裡頭出人才。”徒千墨笑,“不錯,人才嘛,不打不成才。”說著就用腳點著地上一圈的汗跡,“卡狄的練習生,體能真是越來越差了。”慕斯微笑,“不勞您費心。”他話音剛落,一個立在牆邊的學員就倒了下來。慕斯大步走過去,徒千墨抱著手臂看,那男生嚇得一張臉慘白慘白的,舌頭在嘴巴里打了好幾個節才發出聲音來,“慕、慕、慕老師——”慕斯只是道,“倒立是辛苦了點——”“沒,沒有。”男孩真是怕極了慕斯,眼睛瞪得大大的哀求,“慕老師我翻倍,翻倍。”慕斯只是道,“不用,出去澆花吧。”“是。”那男生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慕老師。”他命令才出來,立在旁邊倒立的男孩就不住哆嗦,慕斯嘴角勾起一抹哂笑,“怎麼,你也想去?”那男生嚇得上下牙齒磕磕絆絆,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過了好半天,才蹦出一個字來,“不。”慕斯順手就將自己手中本子塞進他兩條大腿腿縫中去,男孩連忙併緊了腿夾緊,慕斯呵斥道,“不想的話就給我撐直了!”“是,老師!”十幾個練習生,整齊劃一的答應。有一個反應最快的自己下來罰俯臥撐,又是五十個。等他做完了,慕斯才過去,“什麼叫團隊意識,知道嗎?”“對不起慕老師,我錯了。”那男孩平日裡腦子就比較快,剛才接譜子也是錯的最少的,但因為反應太快,剛答話的時候比別人都早了半個音。慕斯看他雙手扒著褲縫站得端端正正,鼻尖上亮瑩瑩的全是汗,只是微微一笑,男孩抿了下唇,眼中露出求懇的神色來。這些學生裡,慕斯最器重的本就是陸由和他,他一直以為最先按捺不住的肯定是這個平時看起來最機靈的,沒想到卻是陸由。“老師——”那男孩又叫了他一聲。其實這種小錯,若是別人慢了快了,罰五十個俯臥撐也就算完,但這孩子也知道,擱在自己身上,任何小錯都是翻了倍的罰,不過慕斯對他好時也是真好,是以如今只有他,還敢在慕斯面前大著聲說話。慕斯看他一眼,目光便落在了他鞋上。男孩怕了,想哀求,可終究不敢,自己脫了右腳鞋子,雙手捧著乖乖交給慕斯,他們來舞蹈室練習穿得都是舞鞋,慕斯接過來就用鞋底抽了男孩左臉狠狠一記,徒千墨在舞蹈室環繞的大鏡子裡看男孩在說了謝謝慕老師之後自覺將臉轉到另一邊,慕斯用鞋底子又抽了一記,而後扔在地下,男孩咬緊了唇,“謝謝慕老師。”慕斯這才道,“上去吧,你今晚下課來找我。”“是。”直到慕斯說了這一句,男孩才是真的抖了一下。徒千墨笑,“慕老師慢慢玩著,我先走了。”“不送。”慕斯冷笑。徒千墨走到門口才又轉過身,“發表句觀後感——”慕斯根本不在乎他說什麼,順腳將最初罰過俯臥撐的男生踢起來,“滾過去立著吧。”“是。”那男生被罰怕了,做完了五十個也不敢起來,乖乖用俯臥支撐式撐著,一直等到慕斯發話。徒千墨笑聲留在門外,“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而後他走到地下室口的時候看到了圍著那一大盆觀賞盆栽蛙跳的男孩。澆花是卡狄老師折騰練習生的一種很常用的手法,就是讓犯錯的練習生圍著某個東西不停做運動,直到地上出現彷彿花灑灑出來的汗跡才算完,因為一定要汗流的多才能過關,練習生們為了早些結束懲罰,就會自己選擇最能出汗的方式。老師們不過隨便動一動口,這些十幾歲的孩子可真是倒了黴,怎麼能折騰自己怎麼來。人的智慧是無窮的,這樣一逼,有的練習生自己想出來的法子可真是比地下室最有創意的老師都高明,通常,罰幾次澆花,運氣好的話,一種新的體罰方式就誕生了。可以說,澆花這種懲罰為卡狄體罰手法的多樣化做出了巨大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