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濮陽受責是應該的。老師給的教訓,濮陽不敢規避,只是,幾位師兄都不在,濮陽不敢僭越——”他的話很有道理,也很規矩。徒千墨道,“你不必緊張。他還不算正式入門,這杯茶,算他謝你剛才的提點。”趙濮陽聽徒千墨如此說,這才接過。他將茶遞到口邊的時候,陸由分明看到趙濮陽的眸子裡有隱忍之色,果然,這一杯喝下去,他身子顫得更厲害了。甚至下意識地,腿也並得更緊了。只是陸由不敢多想,等趙濮陽喝完了就連忙接過茶杯,他暗暗揣摩著徒千墨習慣,還是立刻去廚房洗杯子。徒千墨等陸由身影過了轉角,才對跪在那裡的趙濮陽道,“滋味如何?”趙濮陽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了,“老師,濮陽知道錯了,求您罰濮陽吧,濮陽真的不是故意的,以後不會再犯了。”徒千墨挑起眉,笑容玩味,“不是故意的?”他說了這一句立刻嚴厲起來,“你是二十六、規矩…趙濮陽看他捧著藤條跪在自己面前,倒是有些尷尬,“老師,濮陽——”徒千墨的聲音很冷,“你大師兄當年是怎麼教你的?”趙濮陽還是有些為難,可究竟是起身先將自己手中戒尺放下,接過了陸由奉上的藤條。徒千墨從沙發上站起來,拐出了客廳。“師兄——”陸由輕聲叫他。趙濮陽看了他一眼,用藤條指了指沙發扶手,“老師說你還不算入門,師兄們都不在,我也不敢罰你,嗯,趴那就好了。”徒千墨的規矩,每個弟子入門的時候都要依次向師兄敬茶請杖,師兄喝了茶還要賞五下家法才算是真正的自己人,新來的弟子一個一個敬過去,算是入門的殺威棒,提醒自己長幼尊卑的次序,就算日後真的被師兄冤屈怪責,也必當記住今日的教訓,將委屈咽在肚子裡小心服侍,知道什麼叫兄友弟恭。當然,那時候挨的家法是要跪著的。徒千墨重尊卑,入門先後非常重要,哪怕劉頡和趙濮陽都比孟曈曚紅得早,可在他面前,依然是屏息斂氣,不敢有絲毫放肆。孟曈曚早逝,可南寄賢與劉頡還沒罰過他,趙濮陽便說不敢要他跪,只是要陸由趴著。“謝謝師兄。”這個緣故如今的陸由自然是不懂得的,但是他很順從,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自己伏在沙發扶手上。趙濮陽握著藤條走過來,輕輕提示,“褲子。”陸由紅了臉。趙濮陽輕聲道,“每一記都要實實在在打在肉上,這是規矩,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別想太多了。”他性子比較謙和,話不多,但想當初自己死活不願意脫褲子,被老師罰得幾乎脫了層皮,大師兄就是這麼勸他的,如今對上小師弟,也是一樣。“是。”陸由見徒千墨刻意出去將自己交給他,便是看自己夠不夠聽話,雖然趙濮陽給人感覺還算和氣,可究竟也是不敢違抗的。既然他這麼說,就脫了褲子又能怎樣。可羞澀畢竟是本能,終於還是紅了臉。趙濮陽自己也在受罰,小腹一直向下墜,強忍著揮藤條痛苦極了,可究竟要臉面,不在師弟面前表現出來。徒千墨這裡,他入門最晚,一向是受盡萬千寵愛的小師弟,今天會掌刑,也是破天荒頭一遭。“老師人很好,雖然罰得狠些,只要做好了他是不會故意為難的。剛入門都會怕他,以後就好了。”他想了想,雖然不愛說話,但是自己的師兄都是這麼護師弟的,他對陸由便也再囑咐一聲。“謝謝師兄。”陸由一進卡狄便是不斷地勾心鬥角,連多用一壺開水也處處留心害怕被人設計,老師教的東西大家都暗暗較著勁,別說是教導了,連說一聲都不肯,哪怕是慕斯也只會罰到明白,哪有人這樣溫言軟語講過道理。“嗯——老師這次要罰你,其實——師兄們都沒那麼多規矩的,只是家法很在意秩序。師兄在的時候,師兄站著你就不能坐,即使師兄在挨罰,你也只能跪在一邊。記住,低頭好好反省自己有沒有做錯,別什麼都好奇。還有,跪的時候,稍稍靠後一些,請罰,師兄沒受過就還輪不到你。另外,一定要告訴你一句,自己做錯了,不要等著老師說,也不要妄想能夠逃過,有一點過犯就立刻拿家法來請罰才是對的。”“是。陸由謹記教誨,以後不會再犯了。”陸由的臀暴露在空氣裡,聽他對自己講徒千墨的規矩,雖然滿是羞澀,卻拼命記在心裡。趙濮陽聽他這麼說,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是真沒教過人的,“其實,師兄們都很和氣,老師不在的時候,可以隨便一些的。這個,你以後就知道了。”他看著陸由臀上那道可怖的皮帶印子,“這傷,是老師打的吧。你記得上藥,別要老師催你。”想起自己當年的慘痛教訓,趙濮陽又叮囑一句。“是。謝謝師兄教我。”陸由連忙應聲。自己臀上的傷痕暴露在他眼裡,哪怕他的提醒是好意,陸由的臉卻更紅了。“不必謝我。我是你師兄,不能及時照顧提點,就是我的錯了。老師的弟子都是這樣的,大家一起挨家法,就是一家人,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