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的。只是,徒千墨必然要剋制,他近似強硬的推開陸由去衛生間沖涼水,等他回來的時候,陸由卻是一個人背坐在床邊,擁著被子,像一個馬上要化了的小雪人,非常憔悴。徒千墨輕輕拍了拍他,陸由隔了半天才轉過頭來,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眼睛,比漸漸升起的啟明星還要亮,徒千墨眼睜睜地看著,他眼中淚光,“老師沒有嫌你,只是,小由,你不必做這個。”事後,徒千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麼魔,這麼投懷送抱的,自己不是明明最鄙視的嗎,為什麼,對當時的陸由,竟然那麼疼惜。陸由像是傻了,連眼神都呆了,小燈照著他半邊臉,牆上也有印出來的影子,陸由下頜微微仰起,淚光卻更是亮瑩瑩的,真是容色秀妍,不可逼視。徒千墨揉揉他腦袋,“不許自怨自艾的,睡覺。”陸由不動。徒千墨也急了,“才四點半,快睡!”他說到這,就自己鑽進被子躺下。“睡!”陸由站了起來。徒千墨看他站起身,纖細頎長的身子罩在睡衣裡,更顯得單薄了,他一把就將陸由拉下來,“幹什麼!”“您既然嫌陸由髒,陸由又怎麼敢——”陸由的話沒有說完,“你再說一句試試!”“我不敢說了。”陸由咬著唇。徒千墨這時什麼都不能多說,只能來一句最無關痛癢的,“明天還要拍《晚照》,別鬧了。”“是因為我要拍《晚照》,還是,他的《晚照》?”陸由道。孟曈曚原就是禁區,徒千墨忍不住了,“陸由!不要得寸進尺!”陸由這一句是真正爆發了,“我得寸進尺!您收我捧我,不就是為了我這個身子嗎?”“你再說一遍!”徒千墨是真的火了。陸由被嚇得退了一步,語氣也軟了許多,“我什麼都沒有,您,您對我這麼好,我——”“我要你,你第一天爬我的床的時候,我就可以要了!來找徒千墨的人多的事,你以為,爬上我的床,就可以演《晚照》了嗎?”徒千墨的話太狠。陸由原是怕了,可現在,僅有的一點自尊被刺傷,他又能如何,“我是爬你的床了,至少我敢想敢做,好過你明明想要,卻要假正經跑去沖涼水!難道,你從前就沒有想過孟曈曚嗎?你要真是什麼都沒想過,為什麼一天到晚親我抱我?”徒千墨臉白了,“親你抱你!在你眼裡,我不過就是貪圖你的身體,親你抱你!”徒千墨這話一出,陸由急了,“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我——”陸由慌不擇言,“不管怎麼說,您是想要我的呀。”“我什麼時候想要你!”徒千墨態度強硬。陸由人都抖了,“難道不是嗎?您,您總是盯著我腰以下看,您總是喜歡把我抱在懷裡,您,您剛才,剛才不是也——”陸由說到這卻是怕了,“我,我——”他跪了下來,“老師,小由沒有依靠,我有的,全部所有的,不過就是這個身子,我爸被我氣死了,我哥再也不會看我一眼了,老師,我所有的,就是您了。欠您的,無論幾世還,我都還不清,我什麼都不是,如果,如果這個身子,您想要的話,您願意的話,小由心甘情願給您。小由不知道以後還要經歷什麼,也不知道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我要成名,要讓我媽看著我,老師,我,我可能,如果有一天,我不乾淨了,可是,不管怎麼樣,我寧願,我乾乾淨淨的時候,我是您的!”陸由望著徒千墨,“老師,抱抱我,抱抱我!”徒千墨雙手顫抖,“陸由,什麼叫,乾乾淨淨的時候。”陸由低下頭,“小由現在,就是乾乾淨淨的時候。”徒千墨的聲音充滿了絕望,“難道,你還有,還有不乾淨的時候!”陸由抬起眼,“我不知道。”徒千墨死死握住他肩膀,“你跟了我就是我的人,只要你不願意,絕對不會有——”“eseville”陸由只提了這個名字。徒千墨腿一抖,倒在了床上。eseville,號稱美國時尚界最後一個大佬,時尚圈,十男九gay,早都是傳統了,而這位頂級設計師,就是最早出櫃的人。現年六十七歲的他,愛人已經過世十年。十年裡,不斷有新人成為他的新寵,可是,當年那個風華絕代的讓他毅然決然放棄了服務二十年的大品牌的超級男模已經不再了。和他的御用男模的故事,徒千墨聽過無數版本,其中最具傳奇性的就是,國際知名的z品牌,和他合作二十年,就因為曾經一季的主秀中途換下了他的男友,g?s便憤然離開,並且,自己創立了流行尖端的品牌,gj,他的男友,叫j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