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時候,那個演獵人少年的練習生就過來練舞,那時候,其實大多數人還沒起呢。那個練習生雖然沒有和他打招呼,但是,也不曾欺負過他,如今大家都趨奉他,那練習生也沒有往前湊。沒想到,那麼努力的人,戲份就這樣刪了。晚上回去的時候,陸由坐在車上將想法和徒千墨說了,徒千墨表情淡定得有些冰涼,“那又怎麼樣呢,這個圈子,從來不缺努力的人。”陸由低下頭半晌未說話,吃過晚飯,便一個人鑽到房間去掛著耳機聽南大師兄錄好的《兄弟》,隔了好久,他才出來。他想,老師說的對,這個圈子,不缺天才,也不缺宵旰攻苦的努力者,缺的,永遠只是有人推一把,他想,現在有一個人,願意幫他,願意相信他,願意為他的未來去考慮,真好。晚上,趙濮陽坐南寄賢的車過來,徒千墨揉著小傢伙腦袋,“先跑去你師兄那蹭飯了?”趙濮陽點頭,“是啊。師兄比老師大方多了,請我吃大餐。”徒千墨饒有興味地道,“什麼大餐啊。”趙濮陽側頭看南寄賢,“能說嗎?”南寄賢無奈搖頭,“你都說了,還問什麼。”小濮陽於是吐了吐舌頭,“大師兄請大慕哥小慕哥,拖上我,一塊去吃新開的懷石料理。”徒千墨道,“小日本的破菜有什麼好吃的,你們倒有功夫,和尚都不吃。”南寄賢笑了,懷石料理這種極講究禪意的飲食吃起來是極耗時間的,不過小師弟一直鬧著要去,他這個做大師兄的哪能不心甘情願地付錢呢。趙濮陽笑,“老師別說大師兄啦,是我說想去大師兄才說那就叫上大慕哥和小慕哥吧,對了,大慕哥有帶禮物過來。”徒千墨望他,“慕禪又用什麼討好你?”趙濮陽道,“大慕哥送我羽管鍵琴的模型——”說著便用手比劃了一下,“大概比我手掌大一點”說著就看南寄賢,“很精緻的,是吧。”“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徒千墨道。趙濮陽知道老師一向是這樣,小傢伙悻悻地嘟起了嘴,“那,老師是不是不許收啊。”徒千墨無奈道,“你都已經收了,我還能說什麼。”趙濮陽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那我還給大慕哥去。”徒千墨擰住了他耳朵,“你再鬧一個!還不和你師兄練歌去。”趙濮陽笑著跑了。陸由看著這小師兄,每次在老師面前都能討到便宜,而且,他越是淘氣,徒老師好像越開心的樣子,他想,真的也許,就是同人不同命吧。師兄弟間的配合不錯,劉頡因為不是唱歌出身的,是以在練習方面多盡了好多心力,南寄賢彈過一遍之後就道,“阿頡是最用心的。濮陽,陸由,你們兩個,好好和師兄學著點。”趙濮陽不好意思地笑了,“知道啦。”“是。”陸由深深吸了口氣,便是接著來。如此練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南大師兄開始叫大家單獨唱,他一個音一個音地查。陸由本以為南大師兄檢查也和徒老師一樣,手裡提著家法,唱不好了就一下抽下去,但顯然不是。南寄賢態度尤為認真,他的規矩很簡單,一句一句唱,唱的不好,就連著將這一句唱十遍。雖說都是自家師兄弟,但是,一個人清唱同一句,還要乍著腦袋連著唱下去,畢竟是很難為情的。哪怕是趙濮陽這種受盡萬千寵愛的,也因為一個音的處理太華麗被南寄賢提溜出來連著唱了三十遍,小傢伙臉都紅得能煎雞蛋了。輪到陸由的時候,他就更是小心翼翼,生恐出了差錯。這歌他是一點一點摳下來的,無論節拍還是音準,自信都不會出什麼問題,不過唱得太拘謹,等唱完的時候,南寄賢說了句,“你嗓子緊成這樣,回頭怎麼登臺。”說著,叫他將這首歌連著唱十遍。而且,是自己親自彈琴伴奏。若說別人被罰,南寄賢都會要清唱的,像陸由這樣,罰唱十遍自己還要親自為他彈琴,那南寄賢不是折騰自己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