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陸由逼自己應著。“聽見了嗎!”南寄賢聲音立刻高了起來。陸由嚇得身子一抖,“是,大師兄教訓的是。”臀上的藤條落了下來。“克”地一聲,南寄賢放下了茶碗。陸由慌得都快哭了。南寄賢口氣卻是緩緩的,“既然明白了——”他站了起來。陸由看他走過來,嚇得拼命縮著肩膀,好像這樣就能離他更遠些似的,南寄賢知道他抗拒自己過來,卻像是絲毫不在意,在他身邊蹲下,還撿起了藤條,順勢將自己手掌罩在他臀上,“這羞辱的刑責你是受不夠是不是!”“沒,沒有。”陸由實在是委屈了,我本來就怕你啊,你還要這樣嚇我。南寄賢倒是沒再嚇他,給了個眼色,劉頡趙濮陽都背身站在一邊了,“嗖!”地一下,南寄賢一記藤條敲在陸由臀上,陸由還來不及叫痛,他就已經將那顆珠子拿了出來。陸由剛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待想明白了,一張臉脹成了紫紅。南寄賢沒理會陸由,“這一藤,算是小懲大誡,若是下次再讓我抓到頂不住,陸由,別以為,含個珠子就是罰了。”陸由如今哪還有精神應話,整個大腦都是嗡嗡的,南寄賢在他面前狠狠一甩藤條,陸由這才算是回了魂,“是,是。”南寄賢重新回到椅子上,“過來領訓吧。”陸由知道,這才是師兄的責罰了,連忙擺好姿勢,等著南寄賢教訓。南寄賢真是手狠,剛才明明那樣整治過陸由,如今賞的五下入門藤條還是不留情,一氣打下來,陸由臀上是五條檁子,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了。一百二十八、師兄賜責…南寄賢重新回到椅子上,“過來領訓吧。”陸由知道,這才是師兄的責罰了,連忙擺好姿勢,等著南寄賢教訓。南寄賢真是手狠,剛才明明那樣整治過陸由,如今賞的五下入門藤條還是不留情,一氣打下來,陸由臀上是五條檁子,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了。南寄賢罰過了倒也不再刁難,親自將他抱起來,又替他提上褲子,“今日入了門,以後,就是師兄弟了,打你罰你,都是一家人,不要太放在心上。”陸由哪有那麼容易就不放在心上,但究竟還是應一句,“謝謝大師兄。”南寄賢也只是點點頭,他這一關過去,就到了孟曈曚。依著徒千墨和其他人的意思,孟曈曚的禮,是劉頡代行的。陸由剛才被南寄賢製得身子發麻,如今輪到這個已逝二師兄,他實在是心虛地很。趙濮陽引著他再次淨了手,回來的時候,茶水已經準備好了。陸由跪久了,剛才站起來腿都是軟的,如今回來再跪,反倒覺得地是實的有個依靠。按著規矩,還是先奉茶,陸由捧起茶碗,跪在劉頡面前,孟曈曚的座位,劉頡倒是也不敢坐,只是站著。陸由剛才受了南寄賢教訓,更加規矩了幾分,“陸由給二師兄敬茶。”劉頡也是沒接,陸由以為自己聲音小了,茶碗捧得更高些,“陸由給二師兄敬茶。”劉頡依然只是站著。趙濮陽身後捧著藤條,他知道,不是三師兄要為難陸由,這畫面,他太熟悉了。當年,他自己給孟曈曚敬茶的時候,孟曈曚就讓他捧著茶碗直直跪了一刻鐘。陸由跪在地上,看劉頡連抬手的意思都沒有,也是明白幾分了。他只能跪得越發端正,試圖將兩肩放得更平,雙手手指捧碗的姿態也要好看,尤其是腰背,不能因為是奉茶弓著就讓人感覺邋遢,無論任何時候,人都是要有骨頭立著的。陸由深深吸了口氣,就這樣安靜等著。南寄賢在一旁坐著,看陸由臉上紅色稍稍褪了些,看他如今神態平和,對這孩子,他倒是有了幾分欣賞,坦白說,陸由這一個多月以來的作為,在他心裡,還是有些急躁的。如今見劉頡冷著他,他能夠慢慢調整自己,倒是可造之材。更何況,他剛才那麼為難過這孩子,其實,讓劉頡現在冷一冷,倒是有好處。如今陸由向各位師兄奉茶請杖,徒千墨高高坐著,像是能夠休息一會,可實際上,看陸由一關一關地過,他比誰都心疼。這些孩子,哪個不是這樣過來的呢,入門的時候,或者,師兄給些苛責刁難,可是,進來了,都是捧在手心裡疼啊。但是,陸由心思一向重的,南今天這樣,一向疼他的阿頡也冷著,徒千墨未免擔心。陸由心裡也在犯著嘀咕,南寄賢對他的教訓,他還是不能釋懷,但是如今劉頡代孟曈曚教他,他倒不覺得有什麼。這敬茶不接,他自己其實在心裡也想了不少次了。他雖然心重,但是,心思也是很細的。剛才南大師兄明裡暗裡的說規矩,他知道,這規矩不是因為他一個人刁難的,大家都要經歷的事,又有什麼可怨。更何況,跪著捧茶,比起他曾經在卡狄地下室被形體老師當成置物架折磨,實在是輕鬆地多了。陸由穩著呼吸,讓自己別太急躁。大概過了有七八分鐘,劉頡伸了手,“不錯。”他說著,就將茶水向地上傾了些,就算是代孟曈曚飲過了。其實這等著師弟捧茶什麼時候接有一個訣竅,越是著急的,師兄越是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