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驪歌看著秋瑀宸蹲在她面前用熟練的刀法將一小塊圓形的蛋糕切好,這才看的出原來這個表層已經很精緻的蛋糕內裡卻還帶著四層夾心,輕輕的嚐了一口,倒是格外清新的味道,甜而不膩,入口即融,正是她喜歡的感覺。四層夾心,奶油和香草一起吃是一種味道,咖啡和奶油又是一種味道,香草和一種辨不出的果醬一起吃香味竟格外特別,問過才知道竟是喬熳汐親自調的,薄薄的一層卻是用了五種時令水果才做成,只這樣一搭配,倒像是覺出百種口味來,蛋糕旁邊墜著驪歌最喜歡的小芒果,無論是顏色還是口感都令人賞心。驪歌輕笑著看秋瑀宸,“你哥吩咐你做的?”喬熳汐忙道:“他現在這麼能耐,我哪支使的動他?看他忙了三天,隨便指點一下罷了。”驪歌招手叫喬熳汐過來坐下,餵了他一口蛋糕才道:“一嘗就知道是文禹落的風格,你這張嘴這麼刁,恨不得一口下去將全天下的味道都嚐遍了,除了他,誰捨得這麼花功夫。瑀宸做西點可是一點天賦都沒有,這個,恐怕是從前,你和文禹落的閨房之樂吧。”說著還望著秋瑀宸笑了笑,“三天,能學成這樣也不容易了。”秋瑀宸垂下頭,“瑀宸不孝,只是希望能略贖——”正說到這裡就被驪歌打斷,“得了,你說的難過我聽的也彆扭,過來坐下吧。”秋瑀宸蹭到驪歌另一邊坐下,看到喬熳汐向他打眼色,只是端起了托盤,可是撒嬌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喬熳汐笑著對驪歌道:“媽,瑀宸學得慢,做這個花了不少功夫呢,您再嚐嚐嘛。”驪歌看了看秋瑀宸,“先放下吧,挺好吃的,怕不小心吃太快了不好看。”秋瑀宸小心翼翼的將托盤放回桌上,只是手中剛一空就又是一緊,餐刀已經被驪歌送到他手中,驪歌握著他手腕帶著他用餐刀將作為點綴的精緻的小芒果用熟練的刀法切成了同樣大小的五角星形,而將分出來的細小的果肉又輕輕用餐刀挑在蛋糕上,衝著秋瑀宸笑了笑,“漂亮吧。”秋瑀宸點了點頭,驪歌接著道:“明白了嗎?”秋瑀宸知道驪歌是從他剛才切蛋糕的動作中看出了他刀法的弱點,因此才指點他。他用槍用慣了,刀法自然就差些,好在他領悟力極強,驪歌只輕輕一帶,他便找到了訣竅。因著食指經常扣動扳機的原因,著力總是太硬,因此用刀不夠圓潤自如,秋瑀宸又輕輕在空中劃了兩次,細細體味了一番,才放下餐刀來。喬熳汐笑著對驪歌道,“難得媽今天竟有興趣指點他,可還要看看別的功夫。”驪歌笑望著喬熳汐,“你的功夫也就勉強能入眼,他的,小孩子玩玩就是了,不必太認真。”秋瑀宸的臉迅速紅起來,只是站起身望著驪歌,“母親,瑀宸想學。”驪歌卻正色道:“走這條路的倘若不用腦子,功夫再好也不過是替人賣命罷了,這些年,你哥悉心調教你,想來這道理你也該明白了。”說著就拉他坐下,柔聲道:“你本來資質不錯,是我耽誤的你,你父親倒是希望你用心去學,可我總是不忍心要你受那份苦,再說了,功夫硬又能怎麼樣,重要的,是這兒。”說著就指著他的心。秋瑀宸握緊了驪歌的手,“母親,瑀宸是真的想學。”驪歌的心輕輕顫了一下,這恐怕是十七年來秋瑀宸痕喬熳汐看著屬下將沈默重新吊上去,隨手接過來一張單子,指著其中的幾味藥隨口問:“方子是誰開的?”遞處方的男人顯然是被嚇到了,戰戰兢兢的說了個名字。喬熳汐略點了一下頭,“難道我沒說過凡是鎮痛的一律不許用嗎?二十鞭子,逐他出去,圖騰不需要不聽話的屬下。”男人沒有馬上應是,吞吞吐吐又不敢說出來,喬熳汐只是隨便瞟了他一眼,沒想到他竟嚇得冷汗直落,喬熳汐也不追究,只是淡淡問:“怎麼?”那男人深深吸了口氣才敢開口,“開藥的是九姑娘的人,這方子聽說也是九姑娘送來的,好像是夜公子吩咐的。”喬熳汐還是第一次聽人毫不避諱的說起文禹落,大概是驪歌吩咐過,文禹落也終於可以見光了。他先是愣了一下,才緩緩道:“逐出去。代話給九姑娘,喬熳汐自己管教弟弟,不勞夜公子費心。”夜九是個很精明強幹的女孩子,文禹落因為住在竹林一直不肯開口的緣故,做事多有不便。夜九很明白他的心思,訓練屬下的事都由她傳話,在欲流的身份雖然不高,但因著是文禹落身邊的人,著實有些權柄。沈默日後是要送往墓鑭的,文禹落自然管得了他。跪在一旁嘴裡還咬著蘋果的秋瑀宸聽喬熳汐說了弟弟兩個字,雖然心疼的厲害,但到底也放下了心。可是,沈默是一點力氣也沒有,被吊在刑架上,身子不住的晃,本身就單薄,哪裡受得了這種酷刑,即使不捱打,也實在撐不下來。他想求情,可又知道這個哥哥素來冷血,咬著蘋果的口雖然酸的不得了,可此刻也無暇顧及自己了。心中念著沈默,只能膝行了兩步輕輕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