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瑀宸答道:“有,第十一條。”文禹落輕輕點下頭,起身端了藥碗過來,他知道,秋瑀宸是聰明孩子,他不必再多說。喬熳汐躺在床上看著文禹落微笑著走進來蹲在他床邊,什麼都不說只是抬起了手,似是想摸文禹落的臉,文禹落知道喬熳汐失血過多並沒有多少力氣,只是輕輕搖著頭蹭著喬熳汐掌心。從前,文禹落每一次出任務回來,都會看到喬熳汐被折磨得體無完膚拋在他床上,可是,無論傷的有多重,喬熳汐總是要先摸摸文禹落的臉。文禹落太美,只要看過他一眼的人就永遠不會忘記,這對於殺手這個職業是相當不幸的,他絕美的容顏會讓他面臨更多的危險,因此,每一次出任務,文禹落都會化妝遮掩自己本來的面容。喬熳汐只要伸手摸摸文禹落的臉,就可以透過他面板的乾燥程度來判斷他的任務是否順利。喬熳汐似乎是輕嘆了一聲,文禹落只是笑笑,用無限寵溺的眼光看著他。大概是知道情人蹲的久了會不舒服,喬熳汐抽出了手,文禹落起身去重新煎藥。藥爐就放在喬熳汐房間裡,這也是很多年的習慣了,只要可以被允許重回文禹落身邊,兩個人就一刻也不願分離。喬熳汐看著情人忙碌的側影,連煎藥都是萬種風情,喬熳汐輕輕嘆息一聲:從前是階下之囚,要他悉心照顧,今日是一派之主,卻依然還是要他擔心寵溺。文禹落在喬熳汐房間裡搭了5個小藥爐,不時地調製著什麼,卻似乎總是不滿意,喬熳汐終於忍不住好奇,只是,對這個海一般的情人,他永遠都不會溫柔,已經習慣了質問般的詰責:“又在忙什麼沒用的?”文禹落回頭對他輕輕笑笑,喬熳汐撇過頭去,這樣的笑容,他連多看一眼都捨不得,生怕自己就融化在萬種柔情裡。“瑀宸的藥要燙著喝才好,他口中傷得那麼重,又怎麼咽的下去,我想重新試試。”文禹落精於岐黃之術,不只是因為職業的需要,更因為喬熳汐生不如死的五年都是他在照料。喬熳汐知道他心疼秋瑀宸到底是因為心疼自己,卻還是冷哼道:“管那麼多幹什麼,幼稚、心軟、愚蠢,就該長長記性。”文禹落也不說話,喬熳汐管教弟弟的方式,他不認同,但他也不多話。若不是實在罰得狠了,他一般只是沉默。他知道,他們這條路,心軟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秋瑀宸到底還是該教訓。文禹落專心侍弄著藥爐中的藥,間或轉身看看喬熳汐,兩個人都不說話,只是,在同一間房間裡呼吸著共同的空氣,到底也是種幸福。不知過了多久,文禹落才小心翼翼的將一切弄好,其中的3個藥爐都被他提前滅了火,只有一個還燃著。他將褐色的藥水注入銀質的小碗,坐在喬熳汐身邊,輕聲哀求:“試試?”喬熳汐一向很抗拒藥物,可是看著情人額上薄薄的汗水和粉色的面頰,又如何能拒絕,不情不願的嚥下,卻終究掩不住眼裡細膩的幸福,或者,在文禹落面前,他不願去掩飾。文禹落將銀碗放下,不知又點了什麼香,大概是安神之用,藥香和香燭的香味混在一起,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想來文禹落早都試過,對於味道,喬熳汐一向是挑剔的。“我去看看瑀宸。”文禹落低低道。喬熳汐不置可否,倒是在他收拾好一切的時候說了句:“不用去他房間了,直接去刑堂吧。”文禹落用不知代表什麼的眼神看了喬熳汐一眼,他知道,沒有人比喬熳汐更瞭解秋瑀宸,沒親耳聽到他說原諒,那個死心眼的孩子到底是不敢休息的。雖說早都知道秋瑀宸怕喬熳汐,但是看到他忍著一身的傷捧著藤杖端端正正的跪在刑堂正中央的方磚上還是有些不忍心,文禹落只是站著,並不勸,他知道,喬熳汐不發話,任誰說秋瑀宸也是不敢起來的。文禹落輕輕搖了搖頭,他知道秋瑀宸口中痛得厲害,肯定是沒吃過什麼東西的,無論如何也撐不住,正打算怎麼委婉的向喬熳汐求情,就聽到秋瑀宸低聲問:“禹落哥,我聽說,熳汐哥為救我受了刑。”語聲雖平靜,可語中的感激卻連聾子都聽得出來。文禹落並不知道他從哪裡聽說,但也不隱瞞:“也不全是為了你,他一次處死了三分之一的長老,總該有個交代。”秋瑀宸搖搖頭,“處死那些人,一樣是為了瑀宸。”文禹落知道秋瑀宸懂事,卻終究不願意他對喬熳汐有負罪感,他知道,喬熳汐也並不願意秋瑀宸因為感恩而順從,他只是淡淡道:“不用多想,汐的血,我一定要他們償回來。文禹落安靜的坐在喬熳汐身邊,各種各樣的小藥爐都被規置到一邊,整整齊齊的排成一排列在牆角。文禹落的目光只是停留在喬熳汐面上,只憑呼吸聲,他就知道喬熳汐是裝睡,但他並不願意戳穿,還是小心的用棉籤替喬熳汐沾溼嘴唇,偶爾伸手輕輕撫摸他的眉,喬熳汐孩子似的嘟著嘴,這種從未有過的柔軟真的很讓文禹落動心,他好想輕柔而霸道的用自己的唇和他的唇小心觸碰,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