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瑀宸輕輕推開門,安靜的走到何胥身後,沒有說話,甚至以一個稍微帶著些慵懶的站姿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漆黑的眸子中是掩不住的欣賞意味。他很明確的知道,何胥聽到他來了,可是,他並沒有在推門的中間看到一點點何胥的小動作,這是相當難得的。因為,如果不是絕對自信,任何受罰的人在心理驅使下都會對自己固定的支撐姿勢做個微調的,哪怕是最微小的晃動。“起來吧。”即使是赦免,秋瑀宸的語聲也帶著不容辯駁的味道。何胥像是重新吸了一口氣,“謝謝教練。”只可惜,他真的沒有辦法保證自己的動作也像聲音一樣的利落,因為他僵硬的腿完全沒有能力支撐起他的身體,可是,他並沒有狼狽的用手掌撐著地,而是咬了咬牙用指尖將自己支起來,只可惜,身子剛抬到一半,右腿就撐不住又是一軟,身子就要倒下去。秋瑀宸非常迅速的伸手撈起他,何胥並沒有藉著秋瑀宸的力量撐著他站穩,而只是輕輕碰了碰教練手臂略作支撐,然後用左腿直立,右腳是微微懸空的。甚至在動作的時候還禮貌的道對不起。何胥狠狠甩了下自己麻木無力的右腿,用最快的速度讓它恢復正常,然後強迫自己用最恭敬的姿勢站穩。儘管,因為這一個起立的動作,額上的冷汗已是一串一串的向下落。秋瑀宸明顯有些心疼,猶豫著要不要給他真正意義上的懲罰。畢竟,今天的比賽並不完全是何胥的錯,甚至,面對著非璟煜的暴躁,秋瑀宸相信,沒有任何一個隊長可以比何胥處理的更出色,更何況,後來z中能夠反敗為勝,除了馬毓琨精準的三分之外,何胥的組織功不可沒。只不過,他的完美主義又一次逼走了僅有的一點憐惜。秋瑀宸將毫無感□彩的目光射向何胥的長盒子,何胥的眼睛中明顯帶著恐懼,卻依然深深鞠了一躬,“是,教練。”何胥開啟他專屬的刑具盒,眼皮以心臟的頻率跳了起來,這個盒子,每一次開啟,都會覺得心臟的負荷重了很多倍。只可惜,他沒有時間哀嘆自己的遭遇,迅速將這個邪惡的盒子捧在秋瑀宸眼前,神態謹慎而謙恭,連姿勢也是規範化的。雙膝半蹲,雙手將盒子高高托起,頭卻是垂下來的,甚至連眼皮都不曾挑起來過。秋瑀宸並沒有在五花八門的盒子裡挑刑具,只是用手輕撫著盒子邊緣,淡淡道,“我想聽聽你的意見。”何胥依然是垂著眼瞼,“是。二中是一支實力不俗的球隊,尤其是隊長趙越疆,技術非常全面——”秋瑀宸冷冷打斷,“我不認為你有能力保持這樣的姿勢長篇大論一個毫無建設性意見的觀點。”何胥立刻認錯,“對不起,教練。希望您可以給何胥重新陳述的機會。”秋瑀宸分明在不長的一段話中聽到了倒吸冷氣的聲音,而一顆大滴的汗水正砸在地板上。秋瑀宸假裝沒有看到眼前半蹲著的人的煎熬,輕輕點了下頭。大概是肌肉中的乳酸逼迫,何胥這一次的陳述顯然不再枝蔓,“何胥身為隊長,不能準確把握場上形式,關注球員心理變化,這是何胥的失職——”秋瑀宸隨手就在長盒子中拿出了一個非常小的四周都固定著針頭的圓球,何胥的臉色立刻白了下來,秋瑀宸淡淡道:“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的答案依然不能讓我滿意的話,就含著這個針球說吧。”何胥的身體瞬間僵了起來,如同武俠電影中被冰封的武林高手,甚至剛剛習慣性的伸了伸舌頭試圖舔嘴唇,就因為對方冷冰冰的警告而將舌頭縮回去。秋瑀宸依然是毫無同情心的用眼神考驗著何胥,何胥在唇角擠出了些嗤嗤的笑容,雖然沒有抬頭,眼睛卻順著秋瑀宸手肘的空隙盯著空洞的牆面,終於道:“小非的脾氣是差了一些,被對方抓住了破綻,逼得他在第二節就被罰下,這些,何胥本該是提前就警告他的。和二中打,大家的情緒有些激動,這樣的心態有時候會令士氣高漲,但有時候反倒容易急躁,貪攻冒進,命中率也是歷史最低。何胥沒能在賽前安撫大家的情緒,又沒能在明顯失利的時候挽回頹勢,若不是阿琨,今天恐怕真的會輸。這些,作為隊長,都是不能逃避的。”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卻終於輕輕眨了眨眼睛,換上了一句毫無創意的教練對不起,然後抬起頭,“這大概依然不是您滿意的解釋吧。”語聲竟是有些失落,甚至緊緊閉上了眼睛,仰起頭,用一種自暴自棄的辛酸語氣道:“何胥想,疼痛或者會讓我想的更多些。”說完就微微張開了口,似乎是等待著秋瑀宸替他將那個恐怖的針球放進口中去。秋瑀宸看著他略帶蒼白的鋪滿冷汗的臉,甚至因為眼睛閉得太緊連眉頭都蹙在了一起,胸口也在非常大幅度的起伏。秋瑀宸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卻將那個可惡的小針球重新放回了盒子裡,他知道,何胥是因為他的無情難過了,他甚至還輕輕拍了拍何胥肩膀,畢竟,這個人同其他那些同樣叫著他教練在場上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