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胥緊緊咬著嘴唇內側,口中淡淡的血腥味道化在疼痛裡,上週才被勒令剪短的頭髮已經被冷汗浸溼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目前還沒有叫出聲來,也許這是對自尊最大的補償。只是,喘氣的聲音已經不能由自己控制了。徵兆般的,秋瑀宸用戒尺不輕不重的敲了敲何胥足踝,然後突然間就抬起戒尺夾著勁風狠狠的抽在他臀上,語聲冷硬,甚至帶著叱責,“這就是你的軍姿?”只這一下,何胥就再也壓制不住痛呼,短促的一聲之後,迅速咬住牙齒將另外半聲慘叫壓在喉內,身子已經貼在了牆上。甚至還來不及重新撐起標準姿勢的何胥立刻道歉,“對不起,教練。請您責罰。”說完這幾個字就大口的喘著氣,用修長的手指將自己從牆上撐起來。卻不敢輕輕擦一擦甚至是用袖口碰一碰滿臉的冷汗。秋瑀宸這一次倒是沒有再打,卻用戒尺順著他脊骨捋下來,戒尺滑到腰際的時候,何胥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秋瑀宸沒有放過任何一點微小的動作,迅速而又準確的用五成力道抽在他腰間,厲聲呵斥,“站穩了。”隨著這三個字,戒尺非常迅速的依次敲擊了他的頭,肩,腰,腿,力道不重,卻讓何胥出了一身冷汗,將身體調整到非常標準的軍姿狀態。緊繃的肌肉立刻讓剛才的傷痕叫囂起來,火辣辣的疼痛非常盡職的開始了折磨。秋瑀宸又是警告似的一甩戒尺,正打在臀峰上,何胥的左眼不自覺的緊緊眨了一下,又重新調整了呼吸。秋瑀宸用戒尺輕輕抬了抬何胥緊貼著褲縫的手,手指倒是沒有絲毫位移。秋瑀宸像是對他現在的表現還算滿意,走過桌邊從他的長盒子裡拿出了兩個砝碼,一邊一個放在何胥肩上。何胥輕輕舔了舔嘴唇,秋瑀宸冷聲問:“渴了嗎?”何胥知道平白又招無妄之災,可是偏偏不敢不回話,只能繼續那句毫無創意的教練對不起。秋瑀宸倒是絲毫沒有要接受道歉的意思,隨手就在飲水機中接了滿滿一杯水,命何胥用中指按著杯壁,因為杯中的水很滿,而何胥的中指指尖又不能碰到水,所以只能緊緊的按著一點杯子的邊緣緊貼在褲縫上,肩上還放著砝碼,稍稍一動,不是水灑出來就是砝碼掉下來,這樣的罰站一點喘息的空間都沒有,實在是慘無人道至極。秋瑀宸非常公平的給何胥的另外一隻手也加上了水杯的酷刑。接著就是狠狠的一記戒尺,起手擊落都相當快,連風聲都聽不到。何胥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能保證身體沒有晃動,而後背上的冷汗已經順著脊柱滾了下來,被打溼的黑色短髮又一次冒出了汗珠,輕輕的喘息中,一小顆汗滴正順著耳際緩緩滑落,何胥幾乎要抬起肩膀蹭蹭來減輕麻癢,卻終究在砝碼的嚴酷掌控下放棄了全部希望。秋瑀宸將戒尺放進何胥的長盒子裡,站在他身後整整一分鐘,等到確定何胥的呼吸恢復了固定的頻率,才用一貫冰冷的語聲吩咐,“一小時軍姿,記住,這是警告。”秋瑀宸正低著頭看檔案就聽到敲門的聲音,隨手按了開門按鈕開啟門卻看到是何胥站在門口,“有事?”何胥非常明白看似雲淡風輕的語聲意味著什麼,“有事”的潛臺詞就是一小時還沒到,要是不給個合適的理由,就等死吧。他輕輕舔了舔嘴唇,“對不起,教練。左手中指按著的紙杯滑脫了,何胥願意受罰。”秋瑀宸並沒有抬頭,他之所以看重何胥,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決不推諉責任。他自己非常明白,用標準站姿立在牆角,只憑手指按著一點點紙杯的邊緣,站的久了之後會不停流汗,根本不可能撐滿一小時。一般的人,不推諉錯誤就已經非常不錯了,可是何胥最大的優點就在於,他能夠正視每一次失誤或者誤差,並且甘於承擔責任。不過,秋教練自然是將這一切全部放在心裡的,因此語聲落下,冷的就像是寒冬經過寒洞吹著寒風一樣,“願意受罰?”何胥輕輕垂下頭又馬上抬起,“對不起,教練。是何胥的錯,懲罰是必須的,並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秋瑀宸抬起頭,凝視著何胥眼睛,在閃爍著的膽怯後分明隱藏著穿不透的堅強,秋瑀宸在心中暗暗讚許,甚至為他不住打顫的雙腿心疼,可是眼神卻異常犀利,“這樣都站不穩,看來是罰軍姿太舒服了。”何胥只是輕聲道:“對不起,請您責罰。”秋瑀宸抬起眼皮,看著何胥微微打顫的雙腿,“站直!不要讓我像練小非一樣練你。”何胥不由地顫了顫睫毛,“對不起,教練。何胥現在大概沒有能力保持您一貫要求的最標準的站姿。”秋瑀宸無聲的笑了笑,絕不承諾自己能力之外的事,即使是對程式化的只需應是的懲罰。夠冷靜,果然是他喜歡的何胥。不過,他的口通常不會表達心的意思,“那就換一個背屈的姿勢替你加強腿部的力量。”何胥只是大聲應是,卻在心中暗道,這樣力度的責打,即使是大腿的力量再強,也沒辦法保證不顫抖吧。秋瑀宸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