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五沒想到這麼快就被識破,正要分辯什麼,遲念已經用槍口對準他,任五這才明白,原來,是遲念出賣了他。驪歌看著遲念,“多謝。目的?”遲念將槍在手中轉了一圈,任五已經倒在地上,心口處是一圈彈孔,正是文禹落當年的絕技,遲念緩緩道:“見面禮,我想做你的人。”驪歌輕笑道:“你要的究竟是什麼?”遲念正色道:“文禹落。”驪歌回頭看了看喬熳汐,喬熳汐連眼皮都不曾跳一下,倒是秋瑀宸替沈默輕拍背脊的手停了下來,驪歌的語聲非常飄忽,“就算要文禹落,也不必做我的人。”遲念只是淡淡道:“如果我不是你的人,得到了文兒註定和喬熳汐有一場爭戰,文兒一定不希望我和他為敵,我怎麼能讓他難過。”驪歌有意無意的望了一眼已經直起身子正要向門外走的言寓荊,言寓荊指著地上的汙跡,“我去收拾。”驪歌笑指著王雲天,“你不怕我在你出去的時候殺了他?”言寓荊淡淡道:“你不會。他綁在褚清渃左邊,你打的卻是褚清渃左臉,明顯是不想要瓶裡的東西噴出來濺到他。更何況,如果你要殺他,我站不站在這,又有什麼分別。”驪歌笑問遲念,“這個孩子怎麼樣?”遲念看了眼言寓荊,“長的還成,只是不懂得藏拙,鋒芒太盛,脾氣又差,用來當情人,最有趣的就是征服的過程,要是過一輩子,恐怕是折磨。”驪歌又問,“那十四號呢?”只是聽到一個代號,遲念眼中也蘊著數不盡的溫柔,“我不知道,文兒那樣的人,說什麼都是褻瀆。”驪歌只是走到刑架前揭開王雲天嘴上的封條,淡淡道:“你的小情人很有趣,你該知道,活著的人,從來不敢這麼和我說話。”王雲天並不看驪歌,甚至也不看言寓荊,只是盯著雪白的牆壁,“九天會秘洞的訊息機關圖,我可以全部交給你。”驪歌精通各式機關,因此,可以在這座古墓出入自如,但是有幾間密室卻一直打不開,王雲天為了言寓荊居然肯真的將機關圖交出來。每個人都驚詫於他對言寓荊的情意,只有秋瑀宸小心翼翼的替沈默擦拭著唇邊的汙跡,輕輕抱著他,心裡早已經容不下任何人任何事,在這個房間裡,彷彿只有沈默才是真實的存在,其他人不過都是影子罷了。驪歌不再看王雲天,反而回望遲念,“你和九天會密室的收藏哪個更有價值?”其實驪歌剛開口向王雲天詢問的時候,遲念就已經明白她要說什麼,一個根本連你都看不入眼的小孩都有人視若珍寶,願意用生命的最後籌碼作為交換,你又憑什麼用來換文禹落。遲念凝視著驪歌琥珀色的眸子,“無論是什麼樣的珍寶都比不過文兒,你不答應也是情理之中。”驪歌笑了笑,“不過,我不喜歡欠人情,倒是可以換一個人給你。”遲念瞥了一眼正靠在秋瑀宸懷裡的沈默,“難道是他?”驪歌點頭道:“夠聰明。”“媽——”喬熳汐剛一開口就忍不住噴了一口血出來,他剛才聽到驪歌和遲念交鋒,每一句都是拿文禹落在做交易,可他偏偏又不能開口,他知道,依驪歌的個性,他多說一句話,文禹落的危險就多一分,因此只能將一切都鬱結在心裡,卻不想事情急轉直下,居然又將沈默牽涉進來,他猜得到,秋瑀宸一看到沈默不舒服就什麼都忘了,不避嫌疑的照顧早都引發了驪歌的不滿,可她竟然能忍到現在才發作,喬熳汐知道驪歌一旦開口就絕無更改,一時心急,情急之下將一直強壓著的血吐了出來。驪歌又哪裡會不明白,又是生氣又是心疼,替他拭掉了唇邊的血跡,溫柔卻又不容置疑的道:“沒你的事了,先回房去休息。”遲念看了一眼地上鮮紅的血跡,在心中搖了搖頭,還是這個脾氣,什麼都喜歡忍著,他自然也知道現在不該再留下,因此非常識趣的走了出去。喬熳汐這時候哪裡能回去休息,只是輕聲哀求,“媽,難道您要瑀宸和熳汐一樣,一輩子活在思念和痛苦中嗎?”驪歌冷冷掃了一眼喬熳汐,她實在是不明白,這個一向最懂事的兒子怎麼會當著外人的面忤逆她。喬熳汐從來沒有被驪歌這樣看過,以往,驪歌即使是嗔怪也帶著幾分憐惜,他知道,驪歌今天是真的生氣了,其實,出言頂撞倒也沒什麼,沒輕沒重當著外人的面也沒什麼,反正王雲天此刻全部的心思都在言寓荊身上,也聽不到他們說什麼,可是自己因為壓抑情感受傷是驪歌最不能容忍的。他雖然什麼都明白,可是卻真的不能走,他知道,只要他一走,驪歌直接面對的就是秋瑀宸,秋瑀宸是絕對不會眼看著情人被交給別人的,那時候,恐怕會和驪歌鬧到不可開交,母子之間,定然是永遠難以彌合的裂痕。他明白驪歌對秋瑀宸的憐惜和在乎,秋瑀宸和驪歌好不容易才有些緩和,是絕對經不起這樣的決裂的。驪歌看著喬熳汐決絕的眸子,在他耳邊小聲道:“回去,你該明白後果。”“媽——”喬熳汐輕輕搖了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