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瑀宸看喬熳汐還在畫畫,正踟躕著不知該不該說,喬熳汐卻道:“是關於王雲天和褚清渃的嗎,你問他好了。”遲念看著秋瑀宸,只輕輕吐出一個字,“殺。”秋瑀宸猛的抬起頭,遲念重新坐下來,像是知道在喬熳汐面前秋瑀宸也不敢坐,因此並不叫他坐下,“斬草除根,這兩個人,這次栽得太容易,一定要死。”秋瑀宸看著喬熳汐,“哥——”喬熳汐重新拿了一張書簡,隨手就畫了一隻梅花鹿,“殺,最好立刻動手。”秋瑀宸低聲道:“哥,我們已經對不起褚清沙了。”喬熳汐停下筆,“我連自己都對不起。你不是已經送她出去了嗎?”秋瑀宸的心猛的顫了一下,迅速將原本就相當標準的站姿調整的更加無可挑剔,“哥——”遲念看秋瑀宸又恢復了從前那種戰戰兢兢的樣子,不覺好笑起來,打斷他的話,對喬熳汐道:“那個女孩是我帶走的,當還他個人情罷了,弟弟又不是奴隸,至於什麼事都向你彙報嗎?”喬熳汐只是繼續著手上的畫,淡淡道:“你若想留褚清渃一條命也可以,不是已經廢了他的腿嗎,再廢了他的手,刺瞎他雙眼,割了他舌頭,耳朵,就替他留著吧。”秋瑀宸還沒說話,遲念就用很誇張的語調望著喬熳汐道:“你這是要瑀宸結怨呢,還是要他還人情。”秋瑀宸知道喬熳汐根本不想讓褚清渃活下來,只是低頭道:“瑀宸明白了。”喬熳汐終於畫完了最後一封書簡,抬眼看著秋瑀宸,“褚清渃和王雲天一定要死,這兩個人,我不放心。尤其是王雲天,你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在九天會的地方,更何況,那個言寓荊,惹事的本事比沈默還大,如果你栽在他手上,可是一點法子也沒有。”秋瑀宸垂下頭,“瑀宸知道了。熳汐哥,瑀宸先出去了。”喬熳汐隨意的點了下頭,卻在秋瑀宸走到門口的時候叫住他,“這件事,你不方便做,要他替你做吧。”遲念看著喬熳汐,“我?憑什麼?”喬熳汐彎了彎嘴角,對遲念道,“站起來,還有,記得要自稱屬下。”遲念瞪著喬熳汐,“你什麼意思?”喬熳汐笑得更加愉快,“連什麼意思都不明白,你還真蠢。一百三十二堂總堂主,我答應。”連秋瑀宸也因為這驚人的變故而轉過身來,和遲念一起瞪著喬熳汐,喬熳汐看著遲念,“王雲天和褚清渃就交給你了,殺了他們之後,我就將九天會和海沙幫的場子正式劃給你。”遲念狠狠的瞪了一眼喬熳汐,從牙縫中擠出四個字,“屬下明白。喬熳汐揮了揮手,“都退下吧。”遲念看著喬熳汐得意的神色,隨便一禮,卻又像是想將地也跺穿似的,“屬下告退。”秋瑀宸跟著走出去,卻不免看著氣鼓鼓的遲念好奇,“遲大哥,您和我哥——”遲念隨口道:“沒什麼,就像我有機會整治他就開心一樣,你哥他有機會作弄我就高興。”秋瑀宸實在是受不了這兩個人,都是狠辣果決的角色,為什麼每次碰到一起就這麼孩子氣。一百三十二堂總堂主,不過是圖騰長老怕喬熳汐太過專斷而想出的牽制他的招數,他們需要一個能和喬熳汐分庭抗禮的人,而遲念就是最好的人選。可是,他們也怕打壓了喬熳汐遲念會趁機做大,因此,一百三十二堂總堂主只是個虛職,喬熳汐也是從總堂主三個字上看到了玄機,知道名字雖然好聽,可實際上各堂都有堂主統領,根本就毫無實權。就像翼盟,在級別上也算是圖騰的一個分堂,而真正能夠控制翼盟的實際上只是秋瑀宸。各堂有各堂的堂主,所謂的總堂主,根本就是個擺設。遲念本來只是想借這一次上書向喬熳汐證明他已經控制了元老會,為將來取而代之打下了基礎,根本就沒想要喬熳汐答應,卻沒想到喬熳汐居然狠狠的涮了他一把。可遲念也並沒有多麼在意,因為,他已在不經意間得到了他想要的,遲念在心中笑了笑,喬熳汐,要我處死王雲天和褚清渃,你還真是找對人了。可是遲念並不知道,其實喬熳汐此刻也在房中暗暗笑了一笑,這件事要你來做,我真正是找對人了。雜沈默直直地盯著秋瑀宸,秋瑀宸幾乎喘不過氣來,他沒辦法向沈默解釋他無力留下王雲天和褚清渃的性命。只憑直覺,秋瑀宸也明白沈默的不滿,可是,很多時候,他真的無能為力。他也知道,從理智上而言,留下這兩個人的性命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可是,他還是抱著一點點僥倖去求喬熳汐,但是,終究,喬熳汐比他現實。秋瑀宸想要說什麼,沈默輕輕用手堵住他的口,“沒關係。”“小默——”秋瑀宸有些感動,平心而論,沈默從來不是一個體貼的情人,善解人意這樣的字眼,也沒有機會用在他身上。“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沈默笑了笑。秋瑀宸在瞬間有一種錯覺,沈默真的一點也不像沈默了。這麼平靜,怎麼可能。“浴巾來找過我了,他叫我不用為難你。他說,對你好的時候,要知道珍惜,要讓他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