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歌竟笑出聲來:“你不用這麼草木皆兵的吧,瑀宸後天才滿十七歲,我還不急。”喬熳汐這才知道驪歌逗他,更是窘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秋瑀宸對這樣的玩笑並沒有興趣,只是起身對驪歌恭敬的道:“母親,如果沒有什麼吩咐,瑀宸先上樓了。”驪歌知道經過這次的事,秋瑀宸縱然不恨她也是怨她的,攔阻倒也無趣,只是點了下頭。看著秋瑀宸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驪歌才輕聲問喬熳汐:“他的生日準備好了嗎?”喬熳汐知道驪歌心中也不好過,她本是為了秋瑀宸的生日才回來的,可沒想到,她的太過強勢的愛將兒子的十六歲染滿了暮色。“怎麼不叫何胥進來坐?”褚清沙問。“房子是才租的,什麼也沒有。更何況,我們馬上就要走了。”沈默不看褚清沙,只是自顧自地收拾,準備水打算洗衣服,球衣是何胥向喬熳汐要的,他的球衣全放在秋家,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願回去取的。只是開啟袋子的時候,竟呆呆地怔在那裡,沈默下意識地將小秋公仔藏起來,褚清沙看到他的動作,卻什麼也沒說。前一秒,沈默還為了不被人看到她的樣子不讓何胥進來,可是,後一秒——褚清沙並不知道沈默刻意收起的是什麼,只是,她猜得到定然和秋瑀宸有關。她好想問問沈默:你說過的愛我究竟是不是真的。只是,她終於不願開口,很多時候,怕的也只是一個答案。沈默重新穿上24號的時候,真的覺得曾經的一切恍若隔世。秋瑀宸穿著很正式的西裝坐在喬熳汐身邊,兩個人都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樣子。沈默暗暗想:果然是十七歲了,看起來成熟許多。只是,他自己也不能確定,秋瑀宸的成熟是因為真的長大了一歲,還是因為經歷了徹骨的背叛。沈默本以為自己會懼怕再見秋瑀宸,可是,他真正走到秋瑀宸面前的時候竟什麼也不怕了,甚至還能在秋瑀宸批評他的無組織無紀律時像何胥一樣承諾100個俯臥撐,只看場上的陣型,他就知道秋瑀宸早做好了佈置,卻還是因為他的不期而至改變了計劃。沈默是感激秋瑀宸的,畢竟,他沒有剝奪自己最後一次替他打球的機會,他告訴自己,他要用最完美的進球作為對秋瑀宸的補償,即使,比起傷害,這樣的努力是那麼的微不足道。秋瑀宸看著場上的沈默將籃球打成藝術,轉眼間又是一次漂亮的急停跳投,比分已經變成了11:28,沈默一個人獨得16分,只是,不再灌籃。看著他斷球之後將籃球拋給何胥,何胥毫不費力的上籃得分,本場的造化弄人二十年後的何胥在擺滿了獎盃的房間裡接受記者的訪問時說,高中時的一場四強賽是他打過的最艱難的比賽。那個很漂亮的女主持人微笑著問他為什麼,他只是笑而不答,有些痛,太過濃烈,即使是旁觀者,也不忍回憶。沈默的電話響起的時候正是秋瑀宸叫的第一個暫停,何胥有時候在想,為什麼一切都那麼巧,這個電話只要早幾分鐘或者遲幾分鐘,那一切都不會發生,只是,生活永遠比戲劇更跌宕起伏。“秋瑀宸!”沈默的咆哮和手機摔在地上的聲音同時響起,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秋瑀宸不明所以的站起身,用眼神安撫驚訝的球員。沈默不顧一切的衝進人群,球員們本來圍成一圈在聽秋瑀宸講解戰術,可是此刻,卻被沈默衝開了,他徑直站在秋瑀宸面前,“對不起你的人是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她?小白她有什麼錯?”秋瑀宸不明白為什麼沈默會如此憤怒,似是想開口問什麼,卻被沈默掐住了脖子,什麼也說不出來。喧鬧的球館在瞬間靜下來,看臺上幾千雙眼睛注視著沈默掐著秋瑀宸脖子的手。“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怎麼可以這樣……”沈默不斷地咆哮,手上的力度也越來越強,秋瑀宸的呼吸已經開始急促。喬熳汐看到秋瑀宸不閃不躲的任沈默掐著脖子,本來不打算插手,畢竟,無論發生了什麼,都只是沈默和秋瑀宸兩個人的事。他並不明白沈默為什麼會在一個電話之後突然如此憤怒,只是,看著秋瑀宸的臉色越來越差,沈默的情緒已經失控,他不能再袖手旁觀,起身在沈默手臂關節處一劈,沈默只能放開了手,喬熳汐制住沈默,“別在賽場上發瘋,你記住,他從來沒有對不起過你!”沈默狠狠道:“是!從來都是我對不起他,秋盟主,對不起!”秋瑀宸還來不及透口氣,就聽到沈默如此絕情的話,可是仍然怕喬熳汐發怒傷了沈默,只得低聲哀求,“哥,你先放開他,讓他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喬熳汐放開沈默,示意其他球員上場繼續比賽。可是,場上的觀眾哪裡還有繼續看球的心情,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沈默和秋瑀宸的變故上,沈默直接衝上去又給了秋瑀宸眼角一拳,秋瑀宸眼看著他衝過來,卻終究沒有躲閃,生生的受下來,一陣暈眩後,抬頭問,“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沈默卻又是一拳擊上他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