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洋正想喝,瓶子卻突然被人握住了。王鉞息。三個女孩子都有些意外,滕洋剛跑完八百,眼神非常迷離。王鉞息看著廖翊葦和李卿,“扶著她走一圈,不要馬上坐。”然後又看滕洋,“一會兒再喝。”滕洋特別委屈,看著他,“我不想走,累!”王鉞息非常淡定地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句絕對不男神的話,“會變大屁股。”滕洋立馬錶示不坐了,堅決要求再走一圈。於是,杭婷眼睜睜地看著王鉞息把那瓶農夫山泉拿走了。走了一圈之後,杭婷看到王學神從教學樓裡出來,特別雲淡風輕地擰開蓋子,把農夫山泉遞給滕洋,“小口喝。”其實不用他叮囑,女孩子在自己喜歡的男生面前也不會把礦泉水喝成女兒紅的,只是滕洋輕輕抿了一口,愣住了——水是溫的。王鉞息早都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頎長挺拔的背影漸行漸遠。滕洋用特別偶像劇女主角的手勢把農夫山泉抱在懷裡,原來,有些東西不是藝術的加工或者我是你的優樂美的做作,而是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真的願意把他捧在手心裡。杭婷師叔不易做顧勤握著節目單,很長時間沒有說話。四手聯彈《不能說的秘密》滕洋,王鉞息。顧勤看著信心滿滿的廖翊葦,腦子裡就滑過四個字,頂風作案。“辛苦了,去吧。”顧勤終究還是讓廖翊葦回去了,他覺得,他有必要找王鉞息談一談。只是,在他找王鉞息之前,化學佟老師先找到了他。“顧老師,你們班的徐萍和馮京飛是不是談戀愛啦?”佟老師是附中返聘的老師,特別精神一老太太,頭髮高高的,挽成個纂,類似於婆媳劇裡潘虹的髮型,一口蘇南普通話,很有幾分吳儂軟語的味道,腔調特別好聽。“您坐。”因為年紀的關係,佟老師是不坐班的,顧勤讓出了自己位置。其實,談戀愛這種事,老師或許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但絕對是很早就意識到的。畢竟是初中的孩子,藏不住事。人每天就那麼多精力,心思放在談戀愛上了,學習上自然就不集中了。佟老師用事實說話,第一個事實是兩人小測一個41,一個35分的化學卷子。因為a市中考化學和物理是合場分卷的緣故,化學的小測分值按中考走,滿分60分。附中的奧班只有極少數的學生會在四十以下。徐萍和馮京飛都屬於中等略偏上的孩子,考出這個分數太驚人了。第二個事實是試卷的選擇題。卷子在顧勤手上,看得明明白白,雷同卷。徐萍和馮京飛是同桌,選擇雷同的太容易了。第三個事實是由諸多小細節構成的,比如:馮京飛從上上週開始,不帶鉛筆盒了,要用筆全都從徐萍那裡拿。顧勤牽起嘴角笑了下,真是謹小慎微啊。在自己的課上,兩個人都只是拿兩枝中性筆放在桌面上,誰也不拿出來鉛筆盒。原來,在別的老師的課上,竟然放肆成這樣了嗎?再比如:佟老師見過好幾次,徐萍送馮京飛回家。對面的物理劉老師笑著附和,“我也見過幾次,小姑娘送男生回家。都快七點了,我晚飯都吃完了,他從街口經過。”關於中學生早戀的端倪,大概就是一個老師開了口,全辦公室的老師都變成目擊證人。於是,證據更多了。初中生的戀愛,情節無非就是那幾種。從體育課馮京飛打球徐萍抱衣服,到英語課錯得雷同的聽寫單詞,數學課一個回答不上問題,另一個明顯心不在焉,再到化學小測佟老師的忍無可忍。以至於到最後,顧勤都能聯想出語文課上兩個人眉眼間頻繁互動的蛛絲馬跡。顧勤客氣地謝過佟老師,又檢討自己的疏忽,稱一定會處理這件事,辦公室的老師們倒是又說了些勸解的無關痛癢的話。“已經初三了,不好處理啊。強行分開了,更影響成績。”“一對剎不住,班裡面就對對開花。”“可不是,我看陳平和沈雅靜也有那麼點意思。”“秦歷煒和廖翊葦好像也有點兒不對。”“沒有。不可能。”……最後,變成了老師們的大討論。還是佟老師下結論。“小顧,這個事兒你務必重視。現在的孩子脆弱得很,尤其是涉及到感情問題,不敢說重了,出事了可不得了。”顧勤只是聽著,一一謝過。他是五班的班主任,任何人,都不能左右他的決定。顧老師的處理辦法特別雷厲風行,沒問八面玲瓏長袖善舞的秦歷煒,逮住的是陳平。“你有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顧勤翹著腿,脊背挺拔,強大的氣場愣是將一張普通的辦公椅坐出了公堂審案的氣勢。陳平本來就屬於小毛病不斷的那種學生,哪能沒犯什麼錯呢。作為早都被顧老師嚇怕了的孩子,從自己上課開小差說到不太認真背英語單詞,覺得反省的差不多了就偷眼看顧老師,“就這些了。我知道快期末考試了,一定改。”顧勤眉梢都沒動一下,冷靜得瘮人,“是嗎?”“我就是自控力差。我會用心的。”陳平連忙表態。“是自控能力的問題嗎?你的心思有沒有真的放在學習上。”顧勤步步緊逼。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