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晉樞機依舊沉默。赫連傒看他,“不過,我暫時不打算帶你回去。”他這一次回去,為得依舊是搶劫,草原的冬天不好過,人冷了,馬餓了,他手下心腹的將士們缺女人暖被窩了,他需要一場戰爭作補給,更需要一場戰爭讓整個北狄聯絡的更緊密些。只是,晉樞機留下來比跟著他走要好些,所以,他不打算帶他。晉樞機望著他,很想問他一句,“你不怕嗎?”將他獨自一人留在這裡,他本不是安分的人,難道不怕自己重新投入商承弼的懷抱?赫連抬起頭,望了他一眼,而後道,“重華,成親吧。”晉樞機一愣,哪怕當年跟著他離宮出走,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像個女人一樣的嫁給他,否則,他又何必離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連商承弼,也不能給他這樣的恥辱。赫連傒彷彿完全沒有看到他的臉色變化,只是淡淡道,“大糧商嚴鐸的女兒,年方十八,我昨夜去她的閨房探了探,沒嚴鐸說得那麼漂亮,樣子卻不算討厭。他用十萬石大米向我投誠,我不算很信他。”晉樞機突然想笑,看著赫連傒,他才知道商承弼的心眼只有針尖那麼大,那個人,連去了勢的太監多看他一眼都會暴躁,更何況讓他娶別的女人。“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徵米的時候嚴鐸得罪了人,你知道,自你走後,商承弼越來越暴虐,抄了不少家,他想得一庇護,所以將女兒嫁給你。說起來,我這十萬石大米倒是多虧了你。”這人倒也精明,知道得罪了朝廷,整個大梁能保他的人便只有晉樞機。晉樞機深深地看了赫連一臉,“那邊糧食不夠了,是嗎?”赫連傒面上閃過一分厲色,卻很快收斂下來,“我並不是要用你換糧,糧食,我們可以搶。只是嚴鐸這個人物很關鍵,我們與大梁終有一戰,控制住他,自有好處。更何況,依你的年紀,早都該成親了。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個女人,到時候成了大事,你若下不了手,我替你殺了她。”晉樞機走過去拿起桌上被他封住的信,“那這封信呢,寫得是什麼?讓我成親,你好娶西邏邪部的公主,是嗎?”赫連傒一直都知道晉樞機有自己的情報網,這件事他知道並不奇怪,他只是道,“我稱汗那日,曾經率部祭天,要迎娶你做我的可敦,你該知道,我們草原的人不像你們,一句話,若是做不到就不會說出來。”晉樞機冷笑了下,“日子呢?”赫連傒不自覺地用指腹摸著他的斬馬刀,“重華,何必這樣,你不必介意我娶誰。更何況,只是納個側而已。”晉樞機看向他,“是嗎?你一直未娶,聽說連搶來的女人都沒碰過,因為這個,被你幾個哥哥抓住話柄,赫連國主還曾經猶豫要不要傳位給你。我當年還以為你是真的對我一見傾心一往情深呢,原來,只是時候未到罷了。西邏邪部的四公主,咗拓單于的掌上明珠,你要與旁人結盟,就只是納個側?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離開商承弼,就是因為有那一位正位中宮的皇后,無論他有多愛我,我都覺得自己是個笑柄罷了。我的確是可以不在意你娶誰,也知道你們草原上的男人可以同時娶幾個正妻,只是,你若執意要娶,北狄的兵馬總司,我也只好掛印而去了。”赫連傒的手一頓,斬馬刀太利,劃了一道口子,他的刀殺氣太重,飲了主人的血,立刻發出陣陣令人心悸的嗡鳴,赫連傒輕輕拍掌,此時正有一個小丫鬟敲門來送茶水,赫連傒起身開門,提刀便要砍下去,晉樞機突然用衣袖一隔,斬馬刀正欲飲血,一下就割斷了他半條衣袖,赫連傒連忙回刀,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