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越緊,他也沉默,他在等。王傳喜在心底長嘆了一口氣,皇上既是讓我交代這件事,恐怕,就真的只能上世子的船了。王傳喜心下苦笑,卻早下了決心,做到天昭帝面前卜芥得知了哥哥境況的晉樞機在練兵,黑雲將空曠的演武場壓得密不透風,洞黑的令旗一下,百枝摘了箭鏃的羽箭,例無虛發,全射在碩大的牛皮鼓面上。百名弓箭手,一字排開,箭如急雨,連綿不絕。晉樞機跨坐在馬上,揹著一張巨弓,身正頸直,眉間不見波瀾。令旗再下,百箭齊發,聲如空谷飛石。晉樞機搖頭,旗官再次發令,列陣箭手再射,從行頭到隊尾,箭如流星。晉樞機示意幾名放箭太快計程車兵穩定心神,再來。眾箭手張弓搭箭,列內的一名百騎長用狄語說了句,箭鏃也沒有,不知有什麼練頭。晉樞機眉峰一沉,目光紋絲不動,伸手便抽了一枝無鏃箭,引弓後坐,只聽一聲弦響,箭矢疾飛,洞穿了豎在校場裡的七層鎧甲,釘在百步外的大楊樹上。狄人擅射,目力極佳,如今人人看到箭矢上墨色的羽毛飄動,正是那百騎長兜鍪頂端的黑羽。陣內的箭手們人人屏息危坐,千人的校場絲毫不聞呼吸之聲,沉得要人心悸。在北狄,只有神箭手盔上可飾羽毛,真正百步穿楊的神射手,頭盔之上羽毛為金色,謂之神箭金翎。三月後的衛城之戰,晉樞機連發七箭射穿了對方以七星陣守衛的大纛,被狄人稱之為金翎王。大梁這千名箭手,俱是萬中選一的好手,人人以射術自傲,有一些悟性高的,已約略明白他聽以鼓聲驗戰陣的心意,如今見晉樞機露了這一手,力道準頭奇佳,竟駭得說不出話來。狄人尚武,向來強者為王,晉樞機倚色封侯的種種他們沒興趣,但一個絕豔如此的男人,又和他們的大汗相交甚密,無論晉樞機有沒有和赫連傒發生什麼,在別人的眼裡,都沒有什麼區別。他以男子之身蠱惑兩位帝王,時人對他難免有幾許促狹的揣測,哪怕人人都知道重華公子文華陳思武重冠軍,可也沒有人真的在意。如今,見他射術驚人,運籌帷幄,心有溝壑,將輕視之心不免收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