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同勳原也只是虛扶一把,如今聽他這樣說,更不好直接受他大禮。畢竟,靖邊王手握重兵,這位商少帥在軍中也極得人心,更何況,自己的兒子還要在他父親麾下討生活。於家今後更還有要仰仗商衾寒的地方。雙方各懷心事,原本只是普通行禮,如今倒膠著起來。最後還是於同襄道,“風行,你身子剛剛好,快起來吧。師父不會怪你的。”“是,師兄。多謝世伯垂愛。”風行這才站起身來。於同勳原本有些嫌棄這個病怏怏的少帥,如今見他對自己極為恭敬,態度也與方才有些不同,“剛才還和襄兒談到王爺,王爺正當壯年,身體康健,實是大梁之福。”這句話,擺明就是國丈的款了。於是,風行很識相地接話,“皇上聖恩廣被,娘娘母儀天下,邊陲之地,地遠人微,卻是滿心歸服。”“這是王爺之功啊。”於家三代老臣,到了商承弼時,又有擁立之功,說是煊赫一時,可爵位最高的於中玉也不過是封為定國公而已。大梁有朝不封異姓王,皇帝雖有嘉寵,卻也不算尊貴,因此,於氏一門如今最為得意的,便是出了一位正位坤極的皇后。於皇后又是於同勳嫡女,風行這一句奉承得極為高明,他便也立刻投桃報李,只是比之風行趨奉中的不露痕跡,他還得這一句就有些太過得意了。風行只是謹守著晚輩的本分,露出誠惶誠恐的樣子,倒是於同襄聽到父親的話,不禁暗自思忖,近年來家裡的確張揚了,這次的貪舞案,許多出了事的都是自家的門生。看父親的樣子,未必沒有在其中收到好處。只是他如今雖然名分上是定國公之子,實際上卻在於家沒有什麼說話的份,更加上,以後恐怕都會跟在商衾寒身邊,他倒也不會去說讓於同勳不高興的事。“風行,你身子怎樣?”於同襄很快換了話題。“現在沒事了,師兄不必擔心我。”風行在師兄面前倒是比在父親面前更像孩子。於同襄點了點頭,站起身對於同勳一揖,“太傅,皇上和臨淵侯命下官清察貪舞案涉及的官員,追回一百二十萬兩黃金,不知太傅有何指教。”他說到這裡,風行也連忙站起來。於同勳先是冷冷一哼,“晉樞機!”而後才拿出了那枚玉佩交給於同襄。於同襄雙手接過,將那玉佩收好,回頭看了一眼風行。風行立時接道,“師兄謹奉皇命,徹查涉案官員倒是不難。只是追回黃金——已經捨出去的金子,再想要回來,恐怕,並不容易。”於同勳撫須道,“少帥所言不錯。那些金子,分明是被晉樞機偷偷運到了楚地,現在要去追,楚王貪得無厭,同襄,一切,盡力而為吧。”他說到這裡,就望著風行。風行自幼是看著父親臉色長大的,所謂聞絃歌而知雅意,又豈會不明白於同勳意思,“五年前,父帥奉命攻打楚州,倒是還留下了一些人馬。世伯放心,這次,由小侄和師兄一起追查,就算不能成功也會找到些線索。”於同勳聽到了想聽的話,臉色好看許多,“如此,便有勞賢侄了。”如此,又和風行說了些噓寒問暖的話,風行唯唯應了。於同勳本也不耐陪個十歲小孩,見他自行告罪回房,就叫了幾個管家長隨替他添置東西,態度倒是殷勤了不少。風行和於同襄一道出去,卻突然見到一個太監模樣的人隨著於同勳的親信急急過來,兩人交換了眼色,風行便說自己回房就可以了。於同襄卻是刻意沒有跟去,“我陪你回去。如果真的有事,恐怕,父親要叫我們兩個了。”作者有話要說:發現自己還是不擅長情節流啊,本來下定決心要日更,結果碰上這樣的章節,六天憋出七個字來。明明都是早就設計好的故事啊,嘆~捉蟲捉蟲,在京安的是二師兄和三師兄,小夜在大漠呢,暫時過不來,呵呵~九十五、佈局“不在這用早膳?”晉樞機捻著銀箸,笑問商承弼。“今日是初一,朕去皇后那坐坐。”商承弼道。“初一?往日初一怎麼不見你去她那兒,不會是想賴賬吧。”他將筷子搭在架上,親自過來替商承弼將玉佩戴好,笑著掐了一把他的腰,“你別忘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商承弼捏了下他耳朵,“君無戲言。今晚必要到你這裡的。”晉樞機笑,“是嗎?那可要先沐浴。還要——”他說到這裡就貼近商承弼耳側,內侍們知道他有私房話要說,早早退下。晉樞機的手攀住商承弼的腰,不經意地向下滑,停在他臀上,對他附耳道,“要浣腸啊。”商承弼一陣面紅耳赤,推了他一把。晉樞機咬著下唇,“惱羞成怒了?”商承弼捻了捻他鼻尖,“答應你了,總讓你如願就是。”“你怎麼知道是讓我如願,說不定,還是我想照顧你呢。”晉樞機莞爾,“是嗎?桃兒。”桃兒撥著食盆裡的雞肝,沒空理他。“皇上。”王傳喜小意提醒。商承弼攔過晉樞機的腰,淺淺啜了啜他臉頰,“我略坐一坐就回來陪你。多吃點。”晉樞機笑,“放心吧。今天要做很多耗費體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