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派了十二路伏兵,都被於同襄給解決了。”晉樞機揪著桃兒耳朵,心情像是很好。“哼!”商承弼只是哼了一聲。“聽說客棧著火了,可偏偏才燒到他住的廂房,就下起雨來了。可真不巧。”晉樞機似是故意在惹商承弼生氣。商承弼並沒有派人去燒客棧,只是他也懶得解釋。“又聽說,本來是五百人圍攻他們十幾個的,可偏偏叫他走進了葫蘆口,那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否則,也不會被商從渙那個小子來了個一夫當關。”晉樞機邊說邊笑,想到探子回報,商從渙堵在葫蘆口,有一個殺一個,有兩個捆一雙,堂堂五百人的先鋒隊,最後竟然還被他一把迷煙放昏了,就忍不住好笑。商承弼自然更不會答話。“不過,連圖莊族的人都要湊熱鬧,這個小族本來在大成和我們之間,平時連自保都難了,這次居然跑出來保於同襄。所以,也不能怪你,只能說,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晉樞機是真的不氣得商承弼跳腳不罷休。“他們不是圖莊族的人。”商承弼這點信心還是有的。圖莊族雖然古老而神秘,可是這些年一直相安無事,這群人是絕對不敢因為一個小小的於同襄得罪他的。“他們雖然操著嶽南口音,但很有可能是成國或者壓根就是王叔的人假扮的。”“哦,是嗎?”晉樞機彎□子將桃兒放下,要他過去撓商承弼的腳。商承弼被這一人一貓弄煩了,可偏偏又發不出火,“你到底是要怎樣!”晉樞機俏皮地一捲舌頭,“不怎麼樣啊,就是說,過了明天,於同襄就進京了,某些人,要願賭服輸。”商承弼這下是真的燥了,他沉下臉,“朕是不會輸的。”“除非,你真的肯現在和於家撕破臉派兩千親兵圍攻於同襄,否則,你輸定了。”晉樞機卷著髮梢。商承弼又開啟了一本摺子。晉樞機從床邊蹭過來,在商承弼面前伸出五根手指,“五百兩銀子,有個大訊息,你買不買?”商承弼握住了他手腕,“你今天是皮癢了是不是?”晉樞機哧哧一笑,“我的屬下告訴我,那位商少帥在鄰近京安的時候突然中暑,他那兩位二十四孝師叔已經趕去看他了。”商承弼一驚,他是絕不肯相信,晉樞機的訊息竟比他的訊息還要快的,“你怎麼知道?”晉樞機一下就掛在了商承弼背上,還伸出手指戳著他面頰,難得的活潑,“我已經給他下了一路的中暑藥了,他要是再不暈,我這明晃晃的銀子不是白花了嗎?”“你居然故意算計朕?”如果衛衿冷和景衫薄都趕去看風行,那能在他們兩個面前動手殺了於同襄的可能就真的微乎其微了。也就是說,這場賭局,晉樞機從一開始就算定了自己不會輸。晉樞機順手拈起了一枚蜜餞,“那當然。我巴望著你上當這一天,已經五年了。”商承弼先是氣怒攻心,一把將晉樞機拉過來,幾乎要將他手腕捏碎,可見到他興奮中透著狡黠的神情卻突然放開了手,“既然這樣,就讓你騙一次吧。”“你不生氣?”晉樞機早都做好了準備承受他的怒火,如今見他面色轉和又突然害怕起來。商承弼輕輕握住了他的肩膀,“重華,其實,朕遠比你想的愛你,我希望你知道。”作者有話要說:其實今天的心情並不好,可是寫這一章的時候,嘴角是翹著的不知道該怎麼說,或許,有些事去嘗試了,總比臆想的強努力就會有好結果吧,大家都要加油了九十四、於府於同襄指尖抵在桌案上,左手上的茶已溫,來往的侍人對他態度還算客氣,只是等待本來就是一件消磨耐性的事。即使知道晉樞機不會出來見他,但將他晾在這裡,也難免有幾分消遣的意思。“參軍。”一個年長些的侍監終於出來,“侯爺說,他知道了。賑災是大事,要您立刻去京都府。”“有勞了。敢問公公,我遞上去的狀報——”“侯爺說,參軍遠來辛苦。沿岸的情形不好,相信您一路前來也看到了。”那侍監說著還向上拱了拱手,“皇上和侯爺存心要全定國公的名聲。還望參軍體諒。”“是。”於同襄的態度很是謙恭。那內監突然掐尖了嗓音,“侯爺有話,於家滿門忠烈,別讓那些不識好歹的門生壞了定國公的晚節。”於同襄聽晉樞機這話說得頗為驕橫,也有些不滿。只是如今人在矮簷下,卻不得不忍讓三分。誰叫爺爺的那些門生們不爭氣,瞞報疫情不說,連賑災款也敢貪,才讓晉樞機這種貨腰賈色之徒抓住了把柄。“皇上天恩,臣下感激不禁。”他原就是心機深沉的人,忍一忍眼前還不算什麼。“既是如此。參軍一路風塵,就請回府裡去,太傅自然會交代您的。”那侍監說完了話,也不拿於同襄送上的銀子,徑自轉身去了。於同襄回到府中,先是拜見了於中玉,這位年高勳著的老人似是完全早都想到了會到今天這個地步,在床榻之上撐著身子,一雙炯目一動不動地盯著於同襄,半晌終於舒了口氣,“好。”“國公爺。”爺爺變成了父親,於同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