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漲水,楚王卻能以一百二十萬兩黃金賑災,於氏雖也列侯,卻是萬萬不及了。”晉樞機唇角含笑,果然是老狐狸,竟要託我下水,當即笑道,“國丈果然忠義。於家出十萬兩,三代列侯,倒也不算太小氣。不過,我卻比你們大方。”他說到這裡便抬起頭,目光直逼於同勳,“太傅說,有一百二十萬兩黃金,不假。不過,不是我父王的,是我的。我大楚已經歸降,元亨錢莊,是我和駕驂的產業。十日前,我與駕驂拿出一百二十萬兩黃金,做此次賑災之用,卻不想,意外失竊。我與皇上日日憂心,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個可靠的人把這金子取回來。今日看到太傅如此慨然仗義,於家果真滿門忠烈。既然如此——”他解下一枚玉佩,“我便以這枚玉佩相贈,請太傅的弟弟,靖邊王的高足於同襄於少將軍將這一百二十萬兩金子取回來,不知,太傅肯不肯借人啊?”於同勳本以為他只是借賑災款之事打壓於家的門人故舊,卻不想,他算計的竟然是於同襄。他早知道晉樞機圖謀不小,可如今卻被他反將了一軍,“舍弟是於家子孫,自然任由驅策。只是,此行籌款事大,卻另有一件緊要事。”他目中精光閃動,“黃河沿岸疫情嚴重,太醫束手,不知,小侯爺肯不肯借昭列公子救災呢?”“不行。重華重傷初愈,他要留在重華身邊。”商承弼根本不等晉樞機回答。“喵兒——”肅穆的朝堂突然傳出一聲貓叫。晉樞機握住了商承弼的手,“我沒事。”他站起身俯視群臣,冷冰冰的目光繞著每一個人身週轉了一圈才落在於同勳身上,“你以為各個都如你們這些朝廷肱骨一樣尸位素餐,我哥哥,恐怕已經救人去了。”他對那小貓招了招手,“桃兒,我們走!”作者有話要說:我果然是節奏慢死星人啊,還沒寫到虐不過,晉小貓身體剛好,還想讓他妖孽一陣子大家久等了文未校對,歡迎捉蟲,有錯必改,謝謝大家!最近蟲子很多,就想等有空全部看了一起改,抱~順便ps頂頂,我不知道你還在不在,只是我想很認真的對你說,謝謝!你對我而言,真的很重要!八十七、驚變商承弼眼看著晉樞機離去,心內卻是五內雜陳。這人為何竟是這樣走了,他臥病多日,許久不見這般決然的背影。剛才問陳莊的法子,明顯是要逼供的。晉重華是何等手段,商承弼一清二楚。他親眼看見這人用一根凍僵的鐵棒捲住一個小太監的舌頭活生生地拽出來,商承弼如此暴虐成性之人,僅僅是餘光一瞥,就止不住的狂吐。自那日之後,再也沒有一人妄議晉樞機的是非,宮女侍人,見到他都繞路走。商承弼好不容易忘掉他那人冷得毫無溫度的眼睛走進他宮門,卻看他閒閒地趴在案上推珠子,面帶微笑,比任何人都冷靜,也比任何人都專注。商承弼走上前,卻猛然發現半條舌頭,他舉手便要殺了他,那人眉間的硃砂卻像是一個血洞,嘲笑著,咆哮著,讓他下不去手。他再也沒有見過一個人,可以將血腥和殘虐演繹得如此無慾無求,天真得像個孩子,可是這世上,又有誰比孩子更殘酷?以後的日子,他變著法的玩弄著一出又一出酷刑,機變百出,花樣翻新,旁人不寒而慄,他卻只有一種接近死亡的冷靜,商承弼甚至一度認為,只有血,才能讓他證實自己活著。只是這一次,只看到晉樞機望著陳莊的笑容,商承弼似乎是看好戲一般地等待著他又有什麼樣的手段,他卻突然間,變了個方向。商承弼慌了,他知道自己開始怕,他怕,那個晉叔機從此之後變得乾淨。“賑災款都要吃下去——”商承弼抬起眼,“刑部,替朕想出個法子來,替黃河沿岸的百姓出出氣。”這本不是他的作為,天威深重,又何必將自己淪為酷吏,可是,那個撫弄著人骨酒器的晉樞機不見了,他卻莫名地心慌。商承弼想下朝去,想去找晉樞機,想去問問他,為什麼放棄。我們的手上沾滿了鮮血,你此時回劍,就能重歸輪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