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就想看住我?王爺是小瞧了我這個大梁的過氣臨淵王呢,還是看不起大狄新官上任的兵馬總司?”商衾寒微微一笑,“是在下低估了劍寒九州英豪的重華公子,失敬。”商衾寒話音未落,只聽得“鏗”地一響,一柄長劍堪堪擦著他脖頸飛過釘在門邊的柱子上,飛泉劍鋒利無匹,眾人的眼光才來得及從門邊顫動的劍柄上收回來,商衾寒被削落的幾根頭髮這時才輕飄飄地落在地上。商衾寒笑,“吹毛斷髮,好劍。”晉樞機身形一閃已掠到門邊,“的確是好劍。”他直直對上商衾寒眸子,目光凜然,“這樣的好劍,五年來卻只能躺在冷冰冰的劍鞘裡,藏在七絃琴的琴底下,王爺,如果你是我,將這樣的劍拔了出來——”晉樞機回肘拔劍,“還不會輕易收回去?!”他的話尚未問完,他的劍已指向了商衾寒鼻尖。“放肆!”風行拾起地上的長槍擋在商衾寒面前。“我不喜歡和孩子玩遊戲,讓開!”晉樞機冷聲道。“沒有人可以在我面前用劍指著我父王。”晉樞機的劍前擋著的是風行的槍。“退下。”商衾寒道。“父王——”風行沒有回頭。“退下。”商衾寒抬眼望晉樞機,“土屯坡那裡,你也曾用劍指著我,結果又如何呢?”他的目光冷掠過晉樞機,從頭到腳,每一寸,“你靠什麼要我的命?只剩五成的劍法,還是沒有幾年好活的身子?你有一整條命和我拼嗎?宮裡的日子難過,就算是你,也沒有過得比別人好。好好聽你哥的話調養調養,別再讓他為你擔心。放心,我一定會比你活得長,長到等你找我報仇那天。”他伸手撥開了他的劍,卻是回頭望向楚衣輕,“我把你弟弟完完整整得交給你,好好照顧他,我不想再欠你們晉家一條命。”晉樞機一劍刺向商衾寒,“你欠我們晉家的,何止一條命!”風行立刻迎上,槍劍相交,晉樞機一劍削斷了風行的槍,還要再攻,楚衣輕卻突然將風行推向一旁。晉樞機怒目瞪向楚衣輕,楚衣輕只是用衣袖捲住了他劍柄,單手比劃,“你現在的身子,不要貿然動武。”晉樞機冷哼一聲,赫連傒連忙將他攬在懷裡,伸手探他脈息,“哥哥不說,我還不知道你已經傷得這麼嚴重。”他抱拳向商衾寒,“多謝照顧。”晉樞機冷笑,“一個是我哥,一個是——如今我的敵人就在眼前,不能同仇敵愾也罷了,你們一個個究竟在謝他什麼!”赫連傒扶住他,“重華,不要再耍孩子脾氣。你這個身子幾乎都被掏空了,他剛才和你交手,如果故意引得你拼鬥內力的話,你還怎麼受得了。就聽你哥哥的,咱們回大狄去,好好調養一陣,待得來年水草豐茂兵戎整齊之時,再來為你出這口氣。”他說到這裡就抬起頭,望向商衾寒,“反正你我終有一戰,倒也不急在一時。”商衾寒微微頷首,“我大梁四十萬鐵血男兒,恭候國主大駕。”赫連傒目光掃向侍立一旁的風行,“我帶重華回去養傷,你秣兵歷馬之時最好也調敎調敎兒子,省得哪天你一個不小心被商承弼砍了,徒留下個廢物,讓我連贏都贏得沒精神。”風行自幼被稱讚將門虎子,今日與晉樞機交手,一招之間被斷了兵刃,又被赫連傒如此譏嘲,饒是他年少老成,也不禁面頰微紅。商衾寒淡淡道,“是不是廢物,戰場上才知道。今日家務眾多,少陪。風行,代為父送國主。”“是。”風行將折斷的槍桿握在左手,提氣道,“國主,請。”風行正要送客,楚衣輕卻突然攔在近前,伸手劃道,“你留下。”他也不看商衾寒臉色,衣袖一拂便用真力推開了門,隨意指著一個影衛讓他去送客。風行不敢逆了二師叔的意,規規矩矩地垂手侍立一邊,商衾寒等赫連傒走遠了才道,“飛泉劍削鐵如泥,這柄並不是你慣用的銀槍,一時不慣被削斷了槍桿,真正打下去,你未必輸與他,不必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