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卻突然間又跳起,“還不去!再不去,通通打死!”眾奴才還是沒人敢動。於皇后悠悠道,“皇上有命,沒聽到嗎?”她素手一指,就點到小順子,“就是你。你去拿!”小順子看一眼晉樞機又看一眼皇后,委實是進退兩難,商承弼一掌掃過,小順子被扇得連連後退,“去,還不快去!”小順子琢磨著得挑一根抽得響又傷得不重的,皇上有氣,一定得發出來,可是不能打壞了。於是連忙卻步疾趨,選了一根小羊皮的雙手呈上。商承弼哪裡等得他過來,小順子才握著鞭子就一把抽了出來,小順子掌心被鞭子劃了一道,商承弼掄起鞭子一通亂舞,“妖孽!你是妖孽!我最恨你這身子,什麼濯濯春月柳,什麼蒹葭倚玉樹,朕恨你!恨你!誰都要和朕搶,誰都要和朕搶!這個身子,是朕的!是朕的!”他手中鞭風獵獵,每一鞭下去都割破了晉樞機衣衫,甚至有些亂鞭抽在了晉樞機臉上,“打花你的臉!看你還怎麼讓朕動心!”晉樞機在他鞭影下掙扎,抬起手去擋,正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腕,“玉手無分別!讓你好看!讓你全身上下都這麼好看!抽死你!抽死你!”他發瘋一樣地揮鞭子,只要看到晉樞機身上有一寸面板是好的就受不了,想到當年蚩容單于在席上見他的驚豔,想到赫連傒公然奪美,商承弼妒火中燒,更失去了理智,“躲啊!躲!你為什麼連躲都這麼好看!你給朕爬啊,掙扎啊!不是捱打都是最狼狽的嗎?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擺出這種樣子,你故意叫朕心疼!裝!我叫你再裝!你越裝,我越恨你!”他提著鞭子亂舞,處處都是破風之聲,鞭影捲過,連廊柱上的朱漆也被剝下一塊,晉樞機衣服早被抽破了,露出一道道血色的鞭痕,商承弼卻像是被那些觸目驚心的鞭痕激起了獸(欲),硬生生就要將晉樞機撕裂,“剝了他,給朕剝了他!”商承弼何等霸道,往日哪個小太監多看晉樞機一眼都恨不得亂棍打死,此刻誰敢上來脫他衣服。再加上人人都知道,這位喜怒無常的皇帝現在恨得要死,孰不知什麼時候就回了魂。到時候想到是自己剝了臨淵侯衣衫,那時候恐怕能死都是福氣。商承弼看沒人敢動更加生氣,踏步上前撕拉一聲就沿著鞭痕抽出來的縫隙將晉樞機衣服扒個乾淨。晉樞機不敢看他眼睛,一直是以後背擋著鞭子,商承弼不服,刻意將晉樞機身子扳過來,提起鞭子就照著胸膛上抽,一鞭子下去就帶著血痕。鞭梢“咻!”地一甩,便刻意抽在晉樞機胸前紅櫻,晉樞機疼得整個身子痙攣,商承弼更是發了瘋,不長眼的鞭子嗖嗖地向下落。晉樞機只覺得全身上下都像是被灌進了風箱裡,勁風順著每一道傷口呼呼地往身子裡灌,商承弼雙目紅得像要滴出血來,晉樞機幾次翻身,卻動都動不了,他想抬起手擋一擋,手臂卻疼得根本抬不起來。他重傷初愈,又內力盡失,這次捱打不比從前有內功護體,他是真的受不了了。“駕驂,駕驂,饒了我吧,求你,饒了我吧。”晉樞機求道。“咻咻!”商承弼的鞭子連著抽下來,“不許叫我!不許叫我!我再也不上你的當了!我再也不上你的當了!”“我求你了!噢!我求你了,我以後再也不騙你了,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我——”晉樞機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在地毯上,純白的寶相花頓時染上血色。商承弼一怔,手中的鞭子垂下來。於皇后道,“這紅花散的效用真好,一吐一個準!”“刷!”商承弼一鞭子抽在於皇后臉上,“你給朕閉嘴!”晉樞機趁著這個空當勉力支起身子拉住商承弼左手,“駕驂我沒有,我沒有。相信我,沒有。”“沒有?紅花的味道那麼衝,你臨淵侯醫卜星相無一不精,你會聞不出來?”皇后落井下石。商承弼猛然想到適才他一下就點出了人參與藜蘆相剋,一把甩開他手,鞭子又抽上來,“裝!我叫你裝!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