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我若得了癆病,你就把我化了,用過的東西都燒乾淨,別沾染了自己的身子。”商承弼突然湊過來深深吻住他,晉樞機身後有傷,被他壓過來痛得一身冷汗,商承弼這才放開他,“早都跑不掉了。你若真有什麼,朕和你一起死。”晉樞機自己捧了藥碗將一大碗藥全喝了,“你快歇著吧,遇刺的事傳得沸沸揚揚的,為了安朝臣的心,每日都勉強著上朝,已經太辛苦了。”商承弼卻道,“是不是壓著你了?身後還疼嗎?我替你上過藥再睡。”晉樞機知道他性子,索性由著他,趴在枕頭上。四周服侍的內監送上祛瘀止痛的藥膏,又擺好清水,這才識相地退出去。商承弼扶著床柱站起來,彎腰替他褪小褲,一低頭,背上的傷口彷彿要裂開來。晉樞機忙道,“怎麼了?”“沒事。”商承弼皺眉,“那個賤人呢?”“啊?”晉樞機一愣,想起他是問熹和,“皇后命人運送她的屍骨回去了。”“哼!朕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商承弼擰開了藥盒,手指輕輕滑過他臀上的傷,“疼得厲害吧,這起黑心的奴才,朕已命王傳喜將他們杖斃了。”商承弼淨了手,在指尖勻了些藥膏,小心地塗在那幾道傷痕處,“這藥怎麼樣?”“很好。”晉樞機抱著枕頭,“你有這種好東西,從前怎麼不拿出來。”商承弼沒說話。晉樞機微微挪了□子,商承弼以為他痛了,柔聲撫慰,“這藥已是所有的裡面最好的了,朕在自己身上試過了,才敢給你用。”“嗯?”晉樞機偏過了頭,小鹿樣的眼睛望著他。商承弼提起袖子,胳膊上果見一道笞痕,抽得極深,顯見是剛才的傷。“這又是何苦?”晉樞機握住了他手。商承弼只是沉默。晉樞機與他十指交扣,“你不必如此待我。”商承弼五指拶子一樣箍住他,“朕對你有太多不好,可是——”他用拇指指緣輕輕摩了摩晉樞機山根,“重華,你也這樣對朕了。朕這些天,有太多的失望,太多的不甘心,可是——唯獨沒有恨,即便有,也只是對自己的恨,恨我為什麼那麼愛你,恨我為什麼明明那麼愛你,卻總是讓你失望。”他將晉樞機拉過來,吻住了他發心,“朕想過了,朕現在依然無法原諒你,可是,卻再也不會折磨你了。你這麼對朕,是不是也恨朕除了你之外,還有別人?”晉樞機沒有回答。他可以騙商承弼無數的次,可是要他說他絕他子嗣是因為不能容忍他和別的女人,他真的說不出來,他沒有那麼計較,他又何必那麼計較。商承弼揉了揉他腦袋,就像他平時愛撫桃兒一樣,“朕是想過千秋萬代,如今,也依然做此想。”“蛩宮之毒,無藥可解。”晉樞機偏過了頭。他知道,在他深情款款地時候說這句話實屬不智,可是,該面對的總要面對。“沒有什麼毒是無藥可解的,朕富有天下,自然會想法子。”他的手掌託著他後腦的反骨,“這件事,你不必再想了,朕也可以當沒發生過。只是,重華——朕會對你始終如一,可是如果有一天,朕的毒解了,我希望你能成全。”他究竟是帝王,居然折節對他說了成全兩個字,晉樞機還能說什麼。原來,是找到了能解毒的法子嗎?難怪這麼快就不和我計較了。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怕你發覺,分量下得更重一些。晉樞機闔起眼簾,他不知道這時候應該做什麼樣的表情,只能將身子藏進商承弼懷裡去,不敢讓他看到自己眼中的失望和怨毒。商承弼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渾然不覺,甚至因為他的親近而有些暖意,他順著晉樞機長髮,“重華,朕封那四個才人不是要和你制氣,只是,後宮連著死了兩個妃子,皇后說得沒錯,總該有些新氣息才對。”晉樞機突然一把推開他,“皇后!你現在還是相信皇后!你知不知道她害得我差點沒命了!她是你詔告天下,北向綬璽親自冊立的結髮妻子,我不敢求你廢了她,可是,也請你把你的伉儷情深放到朝上給那些御史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