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皇后握住了那隻金瓶。熹和淑妃深深一禮,“娘娘,妾妃告退了。”成秋望著於皇后,“沒想到,戎幾一部居然如此大膽。”於皇后放下了那隻金瓶,“你相信她的話嗎?我是一句也不信。皇上春秋鼎盛,現在動手,簡直是找死。戎幾要是敢有這麼大的謀算,商承弼會容她登上淑妃之位嗎?”“那她是什麼意思?”成秋不懂。於皇后輕輕嘆了口氣,“我也不懂。”於皇后暗暗思忖,皇上究竟是怎麼想的,他就算真的迷上了晉樞機,專寵六宮也就罷了。難道,他想寵幸幾個妃子,還要晉樞機點頭嗎?為什麼,沒有一個人——那位呂貴妃好不容易有了訊息,卻傳出不是龍種。難道,那個傳言竟是真的?”她想到這裡突然一怔,不可能,不可能。她伸手握住桌腳,險些打翻了金瓶,這時,她終於明白了熹和淑妃的用意,“原來如此。她也是在擔憂這件事嗎?若是百年之後,商承弼依然沒有子嗣——”於皇后暗暗點了點頭,對成秋道,“傳太醫——”作者有話要說:進不來啊終於進來了。其實我不喜歡這種類似宮斗的語氣,感覺很沒勁,不過楚哥哥和小晉很有愛啊~哈哈大家久等了~慢慢找感覺七十八晉樞機偎著一隻如意雲紋的蘇綢帛枕,笑盈盈剝著鼎州進上的溫柑,他手指白皙纖長,素手裂新橙,雲舒只覺得一雙眼睛都被灼透了,偏過頭不敢直視。晉樞機用手背遮口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將那隻嚐了一瓣的柑子扔進龍泉錦紋的剔犀盤裡,大大伸了個懶腰,“椒掖宮那個女人在忙什麼?”“回世子,自從被楚公子誡教後,熹和淑妃一直很安分。”雲舒低頭道。“你近日為何不敢看我?”晉樞機輕笑。“世子眸中精華日盛,婢子不敢冒犯。”雲舒頭低得更深。晉樞機看她將頭都埋進那剔犀盤裡去,不由笑道,“你怎麼還端著這盤子,漆器沉重,擱在几上便是。”他說了這一句,卻輕輕嘆了口氣,“我強自運功,便斂不住目中的光華。習練攝魂術的人,眸色都會比旁人亮一些,往日我內功還在尚能收斂,如今病了這麼一大場,更藏不住了。”“世子這樣也很好看。”雲舒呢喃道。“你說什麼?”晉樞機側過頭。“沒有。婢子說,世子現在身子好些,也該四處走走。”她胡亂遮掩一句,卻是雙頰飛紅。晉樞機鑑貌辨色,早知這小丫頭對自己一往情深,只是,他胸中大有溝壑,這八個影衛都是危難之際跟的他,晉樞機不肯辜負他們的忠義,卻更加不會在意他們的私情。他素知雲舒最是沖和敏慧,想來她也明白什麼才是自己的使命,便只微微一笑,這般小女兒的思短情長卻是絲毫不放在心上。只是,想到堂堂重華公子,如今竟淪落到以色侍人,連貼身的婢女也稱讚起自己的好看,到底心下鬱郁。雲舒見他臉色瞬間沉下去,只恭敬服侍。晉樞機向來心機深沉,智計百出,一彈指便轉出幾萬分心念來,他們這些做屬下的,完全猜不透,也不敢去猜,貿然紓解,也只會讓他不快罷了。晉樞機背轉過身,靜靜調息,既然他強練攝魂術的事被揭破,便索性不再隱瞞,趁著商承弼忙於國事,徑自練習起來。這一練,竟覺得精氣暢順無比,比之從前未受傷時氣息行走更為容易,他心中雖覺有些詭異,但嘗試行功也未見不妥,只是想來受傷太重,精神不濟,練了一陣便睡著了。赫連傒即位之後,雷厲風行的剷除了自己的幾個兄弟,手段之狠辣令人驚心,北狄三個王子的舊部聯合起事,秘密派了使者向商承弼借兵。朝中對是否出兵北狄的事爭議不下,吵得不可開交。商承弼何嘗不知良機難再,可是,赫連傒兵強馬壯,用兵如神,這些叛將雖然結盟,卻內鬥不斷,能否成事還是未知之數,商承弼也不願冒險。如今好容易脫身下朝,來到棲鳳閣,卻見晉樞機又是睡了。雲舒在閣外替他奉茶,小聲道,“世子今天精神還好,可能是練功睏倦了,剛剛睡下。”商承弼放下了鎏金蓮瓣的茶托,“君山銀針,口味倒是沒變。楚公子說,你家世子已經可以喝茶了嗎?”“公子並沒有飲,只是吩咐沏在琉璃盞裡。”雲舒低著頭。商承弼覺得有趣,叫她拿過來,雲舒小心捧來一樽琥珀琉璃盞,只見茶尖如劍,白毫如羽,芽葉升沉,煞是好看。商承弼不禁笑道,“有琥珀襯著,越發顯得湯黃澄高,他倒會看。”“你不知在忙什麼,我一個人閒出大半個天,只好自己湊趣。”儘管商承弼怕擾著他刻意到閣外,可晉樞機還是醒了。商承弼連忙起身走進閣內,“困得怎麼樣,這些天還那麼累嗎?”晉樞機握住他手,“好些了。我聽說,皇后娘娘選了十六個美女給你,還以為你樂不思蜀了。”商承弼挨著床坐下,“皇后不知道發什麼瘋,從前也不見她這麼賢德。”晉樞機輕笑,“想來是我廢了兩條腿,什麼都不能做,她自然要替皇上分憂了。”商承弼伸手環住他,又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