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衾寒登位是理所應當之事,況且,依著這位鈞天仁義王的作為,肯定會大封哥哥侄兒,以昭仁德。可誰想,商元祁居然遇刺而死,雖無明確證據,可昭昭之目直指商衾寒,這人是極要面子的,豈肯背上弒兄的不白之冤,便擁立當時還是先太子之子,毫無爵位的商承弼為君,若說恩,商衾寒對商承弼的確有恩,可若說仇,兩人是這樣的地位淵源,又豈能沒有仇呢。更何況,他這些年明察暗訪,早都知道商元祁死得不尋常,起初,他不明白身為一國之君的商承弼為什麼要強練逆天而行的六合天劫,如今他卻已漸漸明白,商元祁是死在誰的手裡,恐怕那時候還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位庸懦無能的太子嫡子居然在沖齡之年就練成了這般霸道的功夫。只是,所謂萬物相成相輔,相循相約,這門功夫,恐怕商承弼想停,如今也停不了了。商承弼不知晉樞機在想什麼,只是感覺到他握著自己的手全是冷汗,溫言問道,“怎麼了?”晉樞機搖頭,“靖邊王雖然向您稱臣,舉止間也頗為自律,可是,他今日為了一個師弟就敢跟您奪鳴鴻刀,連請罪也是如此語焉不詳,駕驂——”他抬起頭,含情脈脈地望著商承弼,“靖邊王忌憚你,卻不畏懼你,他手握重兵,緝熙谷又極得民心,你們遲早有一戰,我雖知道你定然會勝,卻擔心,你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希望你好好的,我也好好的。”商承弼輕輕颳了刮他眼皮,“你自然會好好的,朕會保護你。”“我願為你披甲征戰。”晉樞機狠狠握住了他的手。商承弼不語,晉樞機將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口,“只有你勝了,我才能活。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我足以為你收回這半壁江山!”商承弼笑了,“你心思太重了,乖乖聽話吃藥養病,楚衣輕說,你這病都是愁出來的,等你醫好了,我們才好橫戈直刀與敵人大戰一場,怎麼忘了,咱們的孩子還要叫你父帥呢。”五十七、枕上風光商承弼晾著商衾寒在外面侯了有一盞茶功夫,才命人送出一個“節”字來,商衾寒只一看這字便明白商承弼心思,在門外恭敬叩謝,“微臣定安守職分,不墮皇上厚望。”他內力極深,如此一言極沉緩的送進來,可見謙敬極誠,晉樞機代商承弼答道,“王爺請回吧,您一家的忠心,皇上自然是明白的。”神氣言談間,很有幾分寵妃的架勢。商承弼笑他,“禍國殃民。”晉樞機也笑,“好啊,既說我是禍國殃民,便賞了我御筆硃批的權柄,我也好學學妲己,讓這位赤膽忠心的靖邊王去徵北狄。”商承弼順勢將他扯進懷裡,只捏得他一張白嫩嫩的臉紅出斑痕來才道,“頑皮也要有個度。”這廂輕憐密愛,景衫薄看到賜名的旨意卻不高興了,“名字是父母取的,他憑什麼說改就改。”商衾寒捏住了師弟的嘴唇,“多大的人了,說話還這麼口無遮攔的,這次吃的虧還不夠嗎?”景衫薄彆扭了好久,直待商衾寒將謝恩的奏疏寫完才抱著他的脖子道,“大師兄也覺得小夜是吃虧了嗎?”商衾寒反手一拍他屁股,痛得景衫薄大聲呼痛,這才笑道,“我說你是活該。”景衫薄待要還嘴,卻突然聽到信鴿撲簌翅膀的聲音,便是同時,商承弼也展開了手中信筒,“於文太死了。”晉樞機一怔,“怎麼會?”於文太自從雙臂被廢,於家上下便是無數人保護照看,現今這時候,他早已是個廢人,又是誰,突破重重關口要去殺一個根本毫無威脅的人,他想到這裡,便笑了笑,“這出戏可是熱鬧了。”那邊的景衫薄卻連臉色都變了,“他——他死了?”商衾寒點頭。“是被人殺死的嗎?我,我砍了他的手臂,他若是無力反抗,被人殺死的,豈不是我殺了他?”景衫薄問。商衾寒只是揉了揉他的腦袋。景衫薄抱住大師兄,“我,我當時只是,我當時看他一槍扎到那人眼睛裡,我就想起小時候——我是真的嚇怕了,晉樞機又用攝魂術害我,我才會突然控制不住自己,我,我沒有要殺他,我也不想殺他,我第一次動手,三師兄就已經教訓我了,說他縱然有錯,罪不至如此,可是,他現在居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