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衣輕點了點頭,對他打手勢,他們是從小認識的,連彼此交流的手勢也和旁人不同,衛衿冷仔細看著楚衣輕比劃,眉頭卻越蹙越緊,“二師兄,並不是我偏心小夜,只是,於文太這件事,的確是晉樞機主導的。如今他——於家定然恨咱們入骨,大師兄屢受猜忌,於家的勢力也已不復當年,如今,我們只有和於家聯手,大師兄從來不讓小夜受委屈的人,都肯帶他親自上門致歉,畢竟於文太的身份不同,這段仇怨若要化解,只能在晉樞機身上落手,大師兄恐怕是不會顧念這位臨淵侯的。”楚衣輕自然也知道,“休明事事以大局為先,只有小夜的事才會放鬆一二,他與重華素有恩怨,我也不敢奢求什麼,只能讓你從中斡旋——小夜是我們的弟弟,重華也是我的弟弟啊。”五月初五。於家。靈堂。宜祭祀、移徙。“老爺,靖邊王親來致祭。”於家的管家報上於中玉。於夫人冷笑一聲,於併成也面有怒色,於中玉卻是慢條斯理地道,“他是一個人?”“是。靖邊王說,他——他師弟本來也要到,只是——一則怕夫人看到他勾起哀慟傷了身子,二則,那位景——景少爺已被他打得起不得身。他言語極為客氣,說是代師弟來向老太爺請罪。”於夫人面上淚痕未消,此時已恨得雙唇扭曲,於併成望著父親,“爹,文太——”於中玉卻親自整理衣冠,吩咐另外兩位嫡孫,“文長,靖邊王親來致祭,不可輕慢,你隨我一道出迎,文原,你帶上文平文章請老太爺吧。”作者有話要說:昨晚回來太晚了,最近忙得要死,大家久等了!以後還是一樣,如果晚上十點之前沒有更文,大家就等到五十九、承前“王爺安好。”這是於中玉見到商衾寒的卻不敢多話,只是引商衾寒回到廳中。其時於文長已替那隻墨龜的腳傷塗了藥,只是烏龜本來生性怯懦,適才又受了驚嚇,他硬生生地扯出腿來上藥,手背上被劃了一道。商衾寒看到於文長手背上的傷,但笑不語,只與於中玉閒話。未幾,於文平傳話說太爺爺叫爺爺父親和文長,商衾寒對於文長微微點了點頭。於文長心思機變,早已有所思量,果然,不到片刻便傳出訊息,於文長過繼給於中玉的次子,曾於長華攤一役戰死的成安侯,改名作於同襄,由生父於同勳的兒子變成了弟弟,於同勳於一夜之間,三個嫡子,一死一出繼,商衾寒親自參與過繼儀式。於併成被兩個老家人顫顫巍巍地扶著坐在大公案椅上,由於同襄向於併成叩了頭,於同襄再拜於中玉,於中玉自是喜不自勝,親自扶於同襄起來,接著便是於文原並兩個庶孫向於同襄致禮,於同襄連連推辭,稱道,“未祭先父,不敢受禮。”商衾寒頷首道,“你這般知禮,很是不錯。”於文原聽商衾寒說話的語氣,只覺得奇怪,又見如今已是自己叔叔的於文長肅著雙手答應的姿態甚是恭謹,越來越不明白,正自驚異間,於中玉已對於同襄道,“還不拜見師父!”於同襄早都料到自己突然出繼的原因,靖邊王身份極高,若是拜在他門下,最少也該是於家第三輩,如此算來,自己便從皇后之弟變成了皇后之叔,如此才算輩分相當,商衾寒一派雍和,待他拜了三拜便吩咐起來,隨意招手要他近前,親自替他繫上一枚猴楓掛印佩,隨口吩咐,“這幾日且留在家裡服侍祖父,將於家槍法練熟,二十七上便隨我回王府吧。”“是,師父。”於同襄垂手答應,口氣雖莊重但也難掩喜色,楓猴與封侯同音,印即官印,這玉佩向來寓封侯掛印,於同襄明白,這就是保證了,只是他心思深沉,也不刻意道謝,應答的極為隨意,彷彿他二人本就是經年的師徒一般。於文太新喪,於家世代功勳,商承弼雖不在京安,也頒下不少恩賞,更有無數達官顯貴前去弔唁,正是銀紙遍天,元寶漫地,極盡哀榮。商衾寒親自主持祭禮,連景衫薄也被允許出席。眾人見於文長所立班位、執喪之儀已是大為不同,也不免心下納罕,於氏一門,為大梁三代皇帝南征北討,子息已是單薄,如今更只有於同勳這一脈最是昌盛,可就算如此,也不至於嫡長子新喪,就又將二子出繼啊,更何況,誰都知道於文太的死同靖邊王的小師弟有關,又為何是靖邊王來主持喪儀。轟轟烈烈的葬禮之上,有不少人親眼見到如今已是於同襄的於文長侍立在商衾寒身側,又有人親耳聽到他稱商衾寒為師父,這才確信,原來靖邊王竟與於家結盟,一時之間,京中人心浮動,紛紛猜測商衾寒動作,商衾寒卻只是在回西北之前向商承弼上表請於同襄與於家如今唯一的嫡孫於文原賜爵。商承弼狠狠將奏表摔下去,晉樞機輕輕替他揉著肩膀,“這有什麼值得生氣的,成安侯一脈幾成絕嗣,於同勳總要過繼個兒子給弟弟的,他究竟是戰死疆場,你難道還能不給他的後嗣一個身後榮嗎?至於於文原,也不過是讓他襲了於文太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