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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薄一愣,“渠黃可是天馬,大師兄何時得到的?”商衾寒笑,“風行率隊救了大宛的馬隊,渠黃是他自己馴服的。”他語氣仿似不經意,可其中的驕傲卻讓景衫薄都不禁吐了吐舌頭,史載渠黃首高八尺,群馬斯伏,振鬣長鳴,萬馬皆喑,這樣的烈馬居然都能被風行馴服,“大師兄得意便得意,還故意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商衾寒但笑不語。景衫薄本就是個急性子,聽說風行馴服了如此名馬,更是著急得不得了,輕輕拍著照夜馬首道,“照夜啊照夜,咱們好久沒見風行了,去看看他,你瞧瞧他的渠黃是不是比你神氣。”照夜向來通曉人性,如今被景衫薄夾住了馬肚子,又這般殷勤叮囑,也是撒了歡地跑開了,商衾寒見他踏山巒淩石壘,風馳電掣地跑了,只是向後一打手勢。於同襄這才打馬過來,他的奔雷也是名駒,與主人極為默契,馬首始終未曾超越商衾寒的紫驊騮,“師父有何吩咐。”“我的兒子風行一會兒要過來,他要向你見禮,你不用同他客氣。”商衾寒隨口吩咐。“弟子不敢,弟子雖然虛長几歲,可是入門卻晚,此番隨師父前來,正是歷練磨礪之時,又豈敢稱大。”於同襄謙遜道。商衾寒道,“你入門雖晚,風行卻不是我的弟子,你二人只序齒而論便是。你是將門之子,又是他師兄,多教教他吧。”“是。”於文長本以為自己這次入門倉促,早已做好了被輕視的準備,如今聽得商衾寒如此吩咐,心中倒也舒服了幾分。商衾寒未曾讓他退下,他便也隨侍其後,只是不敢如景衫薄一般,與師父隨意說笑就是了。又行得一百餘里,只聽得四面奔雷之聲,直震淵谷,此時於同襄正緊隨商衾寒行到一處極為逼仄的陡崖上,如此驚天之勢,連四面峭壁都被躍馬之聲踏出一陣嗡響,兩邊的寒樹壓頂而來,不由得叫人駭然,於同襄待要勒馬稍待,卻又惟恐在眾騎兵面前現了懼象,只好硬著頭皮貼著崖壁走,商衾寒卻揚起了馬鞭,他的紫驊騮是天外名種,向來不用驅策,如今快馬加鞭,更是非同小可,於同襄只聽得一聲馬鳴,目前赤影如光,只幾次揚蹄便不見了。於同襄低頭縱馬,旋即便明白是那位被稱作贏少君的商從渙到了,他在京安便已聽過商從渙之名,聽說他天賦異稟,三歲入學堂,倒背《孫子》,天生神射,五歲上校場,百步穿楊,北狄首領親見其一箭雙鵰而藐目,呼為神童子。商從渙七歲從軍,隨靖邊王征戰未嘗一敗,因此被稱作“贏少君”,贏便是長勝不敗的意思。如今,商從渙在靖邊王的砦嵬軍中任機宜文字,掌樞密事宜,據說上馬能戰,下馬能文,頗有乃父之風。於同襄一路隨行,這還是第一次見商衾寒打馬,心中暗道,“人說靖邊王對這個兒子管教極嚴,有功不報,小過嚴懲,如今看時,卻是也疼愛的很了。”他心中想著,便也不覺放開了韁繩,急欲看一看這位小將軍的廬山真面目。於文長放馬前行,方貼著懸崖轉出一重曲折,便見一黃一白兩騎踏沙而來,他認出那白馬是景衫薄的照夜玉獅子,那匹黃馬之上,一個極為英挺的少年執策在手,縱騎疾馳,於同勳正自思忖,就聽景衫薄叫道,“風行,快來啊!”那少年手中雖握著馬鞭卻不曾鞭策,口中稱道,“小師叔先走。父帥在前,風行不敢無禮。”他氣度端正從容,毫無追逐之意,胯(下)寶馬卻賓士如電,毫不落後於人。於同襄眼看著景衫薄的照夜縱躍中踢上了一塊石礫,照夜卻毫無撲倒之態,徑自向前而來,那石礫被照夜馬蹄一揚,飛奪渠黃右目,渠黃緊隨照夜之後,電光石火間,又如何閃避,只聽一聲長嘶,渠黃前蹄揚起,馬背後傾如懸,商從渙藉勢而起,手中馬鞭一揚,那嬰兒拳頭大的石礫竟被他手中馬鞭擊碎,眼前沙礫橫飛,商從渙一手攬鞭一手輕按馬鞍,渠黃雙耳如立,四蹄如攢,商從渙卻始終貼著馬背,如步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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