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想到下一刻後,蘇青妤就會死在自己的面前,麗庶人便笑得肆無忌憚。
她從黑暗中走出來,站在了微弱的光線之下。饒是如此,她整個人依舊如同籠罩在黑暗之中。
“你要我說你什麼好呢?竟然自大到連個侍衛都不帶。是擔心自己和江銘私會的事實,會被凌王殿下知道嗎?”
“很可惜的是,你的算盤終究是要落空了。”
說到最後,麗庶人的面目都有些猙獰了起來。
“因為啊,早在你追著‘江銘’出來的時候,你的凌王殿下就已經看見了呢!”
蘇青妤揚起下巴,眯著眼睛看向麗庶人。
“那我又該說你什麼好呢?竟然自大到認為江銘說什麼都是對的。”
“他說我有寒症,你就真的覺得我有寒症啊?他說我寒症發作不能自保,這你也相信啊!”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我的寒症只要一發作,那就只能用殺人來緩解症狀了?”
“尤其是,殺了惹我生氣的人,效果最好。”
蘇青妤說得煞有其事,麗庶人整個人都震驚在當場,將信將疑地盯著她。
“你在說謊!江銘不會騙我的!他怎麼可能會騙我!”
“定是你這個賤人在挑撥離間!”
“快!給我殺了她!殺了她!”
黑人聞聲而動,刀劍在斑駁的月光之下,時不時折射著駭人的光芒,
蘇青妤不慌不忙地彎腰,撿起了地上的一支枯樹枝,嘴角還噙著一絲笑意。
她原本是想等回京之後,再找個地方見麗庶人的,屆時說不準也就不會要她的性命。
如今麗庶人自己往槍口上撞,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就在一把大刀快要砍到蘇青妤身上的時候,一道玄色的身影踏風而來,用掌風劈開了想要向蘇青妤動手的黑衣人。
在蘇青妤略感意外的眼神中,陸雲乘已經翩翩然落到她的身邊,滿臉都是後怕地看著她。
“青妤,你沒事吧?”
說話間,陸雲乘上上下下地把人看了好幾遍,見女子的確毫髮無損,才稍稍放下心來。
天知道他在聽江蘭因說起江銘出現的時候,他的心裡究竟有多麼的慌張和害怕。
哪怕知道這很有可能會是江蘭因故意的,他還是義無反顧地追到這裡來了。
因為,江銘的行事手段,以及他對蘇青妤近乎病態的執著,都很有可能會讓蘇青妤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當中。
好在,她毫髮無損。
“你怎麼來了?”
陸雲乘抬手在她的頭頂上輕輕揉了揉,溫聲道:“等回去之後再和你解釋,至於現在——”
他將目光抽離蘇青妤臉龐的那一瞬間,整個人仿若殺氣騰騰活閻王,隨意彈指間就能取人性命。
“你想怎麼處理這些人?”
蘇青妤當然知道,他這是想要為她出氣呢。
“全殺了吧!”
輕描淡寫的語氣,卻能叫麗庶人渾身戰慄不已。
尤其是看到蘇青妤說‘全殺了’之後,還抬手指向了她,麗庶人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不是說好了,蘇青妤追著‘江銘’出來之後,就會‘剛好’被陸雲乘看到,然後兩人之間產生了誤會嗎?
現在是怎麼回事?
這陸雲乘看起來,可是一點都沒有誤會蘇青妤的意思啊!
江蘭因究竟是怎麼辦事的!
“你把她單獨留給我,就可以了。”
陸雲乘眉眼之間,盡是對她無條件寵溺的柔情,貼心地為她取下肩頭上的枯葉後,隨即閃身進入了戰圈之內。
緊隨而來的清風剛剛要加入戰圈,卻被流雲拽住了胳膊,並朝他微微搖頭。
他家主子這是想給足郡主安全感,這個時候去‘幫忙’,想來主子可不會太高興的。
陸雲乘的實力,從來就沒有人懷疑過。
哪怕是久坐了六年之久,一朝恢復,實力依然不容小覷。
不過就是十幾個殺手而已,蘇青妤知道根本就輪不到她動手。
她現在要對付的,只有那個想要伺機逃跑的麗庶人。
眼見時機不對,今晚自己很有可能不僅殺不了蘇青妤,還會將小命丟在這裡,麗庶人轉身隱入黑暗之中就想跑。
蘇青妤冷哼了一聲,踮起腳尖飛身而起,只是瞬息的功夫,就穩穩當當地落到了她的面前。
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