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蘇青妤猜測的一樣,剛才的黑影根本不是江銘,而是用來引她來到這裡的誘餌。
而知道用江銘就能把她引誘來到這裡的人,攏共就那麼幾個。
只需稍稍一想,就知道是誰了。
“蘇青妤,你竟真的來了!”
“不過就是一個和江銘背影差不多的人而已,你就這樣不管不顧地追了過來,你還敢說你對江銘沒心思?”
知曉來人的身份,蘇青妤也就沒有先前那麼擔心了。
她靠在樹幹上,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不遠處躲在陰暗處的女子。
“麗庶人千里迢迢追到這裡來,不知可否得到陛下的同意了?”
光線太暗,蘇青妤根本看不清對面的人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會是什麼樣表情。
不過,從對方的語氣中她也不難知道,麗庶人此刻的心情可算不上好。
“這就不關你的事了。蘇青妤,你現在要擔心的,是你還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座林子。”
蘇青妤煞有其事地點點頭,然後指著她身後那幾個黑衣人。
“方才,是誰偽裝成江銘的樣子的?敢不敢站出來讓本郡主瞧兩眼?”
一陣風吹過來,林中的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配合上少量的斑駁月光,以及大片大片的黑暗,有種讓人心驚的詭異。
半晌後,麗庶人輕輕抬起手,她身後那些人裡立刻就出列了一個。
“怎麼樣?如果不看臉的話,是不是和江銘足夠像了?”
“為了今天,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這個人的呢!蘇青妤,你剛剛被引過來的時候,是不是覺得這就是江銘?”
麗庶人忽然瘋狂大笑起來,笑到最後還要捂著自己的肚子,才能維持住平衡。
“蘇青妤,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你對江銘一點都不在意嗎?怎麼如今為了這麼一個只是形似的影子,卻敢冒險而來?”
“是啊,我是很在意他的下落,不然又怎麼會落到你的手上呢?”
蘇青妤順著麗庶人的話說下去:“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江銘在哪裡?”
麗庶人的笑聲戛然而止,看向蘇青妤時,周身都散發著惡毒狠厲的氣息。
“蘇青妤,你果然和她說的一樣,明明當了婊子,卻還要恬不知恥地給自己立牌坊!”
“你這麼水性楊花,也難怪有本事讓這麼多男人甘願圍著你轉。”
掏了掏耳朵,蘇青妤渾不在意道:“你說的‘她’,是江蘭因吧。”
“你怎麼知道......”
聽到蘇青妤竟然毫不費力就猜出了江蘭因的存在,麗庶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
可是她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因為她看到了蘇青妤臉上的戲謔。
這讓她有種被戲耍了的怒氣:“你套我的話!”
“這怎麼能叫套你的話呢?你想想看啊,你一個冷宮裡的廢妃,這麼長時間了,也就接觸過江蘭因這麼一個宮外的人,只要稍稍想一下就能猜到結果了,這很難嗎?”
麗庶人聽到這裡,臉色更加難看了:“蘇青妤,你竟然敢派人監督我!”
“那可是皇宮!你竟然敢在皇宮裡伸手,就不怕陛下知道了以後,會處死你嗎?”
“麗庶人都能來去自如地出入冷宮,我不過就是讓人去打探了幾個小訊息而已,比起你的罪行實在微不足道。”
蘇青妤似笑非笑地看著麗庶人,然後抬手指向那個偽裝成江銘的那個黑衣人。
“今日的事情,我可以全當什麼都沒有發生,但前提條件是,我不能白辛苦跑這一趟。”
“所以,你得把這個黑衣人交給我來處理。”
“蘇青妤,你這是還沒睡就開始做夢了嗎?難不成,江銘就喜歡你這種沒有腦子的女人嗎?”
蘇青妤很中肯地搖搖頭:“江銘應該不喜歡無腦的,否則怎麼會丟下你自己跑了呢!”
“眼下,說不準他就躲在哪個角落裡,抱著別的女人卿卿我我呢!”
提及江銘,說的還是江銘的壞話,麗庶人整個人差點都要炸了。
“蘇青妤!你個恬不知恥的女人到底在胡說什麼!江銘怎麼可能是你口中這種膚淺的人!”
“他心中有宏圖大志!怎麼可能是你口中這種粗鄙之人!”
“如果不是為了你這個賤人,他早就回到他該去的地方了!何必還要守著齊王這個廢物,到頭來還要被你這個賤人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