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忙都起身應了是,樂琰當晚就被安置在宇文氏居住的北院裡,由於宇文氏身邊的人手眾多,卻是特地挪出了東廂房來安頓她們主僕三人。主僕三人到得這時才是重新聚在一起,珊瑚青金都是滿臉的心事,珊瑚還好一些,故 41、誰的失敗?+大危機 意做出了滿不在乎的樣子,青金的一臉苦像,幾乎都可以擰出汁來了。樂琰見了,倒是好笑起來,衝她道,&ldo;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是家破人亡過來投靠的,你別滿臉破喪樣,叫人看了,還以為我們在夏家過的是什麼日子,倒是壞了繼母的名聲。&rdo;不管夏老夫人和樂琰首尾如何,秦氏作為繼母對樂琰那是沒得說的,青金也不是完全的傻瓜,聽了這話也就明白過來,臉上忙帶上微微的笑意。看上去雖然依然有些沮喪,但比起之前的慌亂茫然,已是好得多了。樂琰點了點頭,見這屋子裡文房四寶也有,什麼屏風啊、大床啊,都是按照小姐的規制來的,心中也是一暖。這世上雖然有很多像夏老夫人這樣蠻不講理的人,卻也有外婆、舅母這樣雪中送炭的存在。她翻了翻書桌案頭的宣紙,見是一色的蟬翼宣,知道這是準備得匆忙,直接從庫房搬來的,便不取用,而是找了隨身自帶的薛濤箋,珊瑚忙上來在一邊研墨潤筆,樂琰閉上眼睛,心中思索著該如何措辭。半晌才睜開眼苦笑著道,&ldo;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珊瑚,你說這信,我該如何下筆才好?&rdo;珊瑚怔了怔,苦笑著道,&ldo;姑娘,奴婢也不知道。&rdo;見樂琰嘆了口氣,這才小心翼翼地道,&ldo;但奴婢覺得,姑娘只需要把事兒好好說清楚,想來……夫人與大姑娘也不至於責怪的。&rdo;&ldo;哦,那你覺得叔外婆就不會說什麼了?&rdo;樂琰卻依然是那副沒精打采的樣子,珊瑚又呆了下才道,&ldo;這……舅老夫人自然會向她撕擄清白的。&rdo;樂琰微微冷笑,卻沒再說什麼,只是低頭寫信。第二日起來拜見過舅舅,倒也就安心在張家住下了。這南京張家,和夏家走的路線可以說是截然不同,甚至要比英國公本支都風雅一些,英國公畢竟是富貴慣了的人家,不管是奴僕還是主人,都透著一股惟我獨尊的驕傲。以宇文氏為首的張家遠房卻是很明顯計程車大夫家庭,張永成張永全都是進士出身,雖然都是二甲,但也算是書香門第了,所以張家對子女的文化教育是極為上心的,甜雪與蘭雪都是六歲開蒙,請了塾師在家專門教育,張孟九歲就進了金陵書院過著清苦的學子生活,而宇文氏、王氏談到他的語氣也是極為驕傲的。和夏家比起來自然是高下立判,也難怪這麼多年以來張家與夏家的關係一直不好了,不說別的,樂玟也號稱是在苦讀詩書,但他在家好吃好喝,紅袖添香的,與張孟相比哪個學習效果更好顯然是不言而喻的事。而女兒這邊,甜雪雖然是庶出,但與王氏的關係卻很親密,待遇什麼的和蘭雪一般無二,連最老實的青金,在張家呆了幾天,都 41、誰的失敗?+大危機 私下裡和樂琰感慨了半天夏家人的粗糙。粗糙還不是對比出來的?沒有張家的精細,哪裡顯得出夏家的傖俗。雖然說,樂琰登門拜訪的原因可以說是充滿爭議,但上到大舅舅張永成,下到蘭雪,都是眾口一詞力挺樂琰。倒不是說他們也先進到反對樂琰纏足,但現在樂琰已經快滿十一歲了,此時開始纏足,意義已經很小,如果為了追求效果要硬生生拗斷腳掌,那無異於是虐待了。宇文氏更是認為會出現如此情況,全是因為夏家欺負樂琰自小沒娘,在家中沒個可以為她說話的人。以至於夏老夫人這明顯不合情理的要求,居然也會真有人聽命行事。&ldo;倒不是說外孫女不想纏足……只是當時進宮時,皇后娘娘也有囑咐過……&rdo;樂琰遮遮掩掩地說了一番話之後,宇文氏、王氏恍然大悟之餘,更是旗幟鮮明地支援起了樂琰。反正她們的態度就是這樣:夏老夫人欺負樂琰沒娘,名為愛護實為虐待,我張家實在看不下去,將外甥女接回府中。對外的口徑,也一律都是如此。夏老夫人那日著實是被氣得不輕,一來她是氣樂琰不知輕重,二來,卻也是害怕此事出來,自己必然會受到的輿論壓力。老夫人只是固執了些,人卻不傻。張家是吏部尚書,他們家女眷說的話,自然是更多人採信的。且多年來關係一直冷淡,人家現在逮著了機會,還不知會怎麼編排她呢。自己當年,做得也實在是過分了些,埋下了隱患,沒想到這個孫女和兒媳婦的性子竟是一樣的烈,這次事情鬧得大了,孫女固然是也不好受,但自己卻更焦頭爛額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