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出聲,而是轉身朝走廊盡頭的電梯走去。
姐妹四個跟著進了電梯。
直到電梯門合上,老爺子才陰森森地出了聲。
“藍若谷欺人太甚。
“既然他這麼瞧不上我們沈家,我沈家也不是非他不可!”
……
夜深,一輛計程車踏著濃稠的夜色在藍家大宅門外停下。
喬汐下車後直接一腳踹開宅院的銅柵大門,緊接著連續放倒了七八個保鏢。
聽到動靜匆忙跑出來的刑晏暉上前阻止,結果被女孩反扣著按在了牆上。
“暉叔,是外公讓你給他的藥膏?”
冰冷的聲音,彷彿來自不見底的千年寒潭,讓人冷意生遍全身。
院子裡的保鏢一個個都被嚇傻。
上一次見到小少主這個狀態,大概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次是她剛剛聽聞她母親的死並非意外。
“少主,藥是我給的,有什麼問題嗎?”刑晏暉如實回應。
“為什麼要這麼做?”
“家主並非真心要打他。”
“結果不還是打了?打完再給他藥膏,加速他的傷口感染,殺人於無形嗎?”
“少主您在說什麼呢?我給他的是藍家的特效金瘡藥。”
喬汐一聲冷笑。
“他現在躺在IcU,您覺得您說的這些對我有說服力嗎?還是你想說他金瘡藥過敏啊?”
刑晏暉皺了皺眉,又認真回答道:“藍家的金瘡藥沒有致敏源。”
“算你還能說句大實話。”
喬汐將他鬆開,“我去找外公。”
看刑晏暉的反應不像是裝出來的,所以她的理解是刑晏暉從藥房拿到的金瘡藥就是假藥。
還沒踏進主樓,刑晏暉追上前將她擋住。
“少主,這麼晚家主已經睡下了。”
喬汐抬手將他撥開,“那就叫起來。”
“少主。”
“阿暉,讓她進來!”藍若谷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喬汐抬眸看了一眼,毫不猶豫繞過身前的男人進屋。
手杖砸落在木製樓梯上的突突聲從拐角處傳來……
一聲一聲,應和著喬汐的心跳。
老爺子短髮微亂,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睡衣,看起來的確是已經睡下。
那張刻著歲月痕跡的臉上帶著幾分慍色,他將步伐放得很慢,但壓迫感卻絲毫不減。
“放你回國這麼點時間,你的教養就被狗吃了嗎?”
說話間,他的目光很隨意地流連著,最終定格在女孩那雙光腳丫子上。
縱然他再怎麼淡定,看到這一幕還是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除了憤怒,更多的又是心疼。
“藍汐,你這麼多年訓練全都白費了!
“區區一個沈赫麟,就能讓你失控到這個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