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瞿季同粘上他,就每天給他送早飯,連上廁所都要跟著他去,簡直像一個人形監控器。
要是瞿季同知道陸漾才是陸家的真少爺,估計得轉變攻略物件了。
不過如果他那樣做的話,可能會被陸漾揍進牆裡面。
易安咳嗽兩聲,默默把不屬於自己的早餐退回去了。
“你怎麼一大早就咳嗽?”前桌的手在他額頭上貼了一下,“好像也沒發燒。”
易安才不會說自己是想象瞿季同被揍的畫面太興奮了,說道:“小問題,喝過藥了。”
“剛剛瞿季同被老吳叫到辦公室去了,估計馬上回來,你說他會不會揍新來的?他倆那時候鬧得挺僵的。”
誰捱揍還不一定,易安坐下來:“別管,反正瞿季同說的話是不可信的,他不是還到處說我喜歡他嗎?”
“也是哦。”前桌若有其事地點點頭,“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歡男的?新時代了,這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
易安無語凝噎,懶得跟他說,看到從教室門口進來的人,徹底閉嘴了。
瞿季同校服校服敞著,頭髮燙了個卷,身上毫無半點學生氣息,跟□□老大似的往虞新立旁邊一坐,日常搭話:“今天早飯好吃嗎,我們家新來的保姆做的,味道可能和之前的不一樣。”
換做平常,易安會多和他說幾句話,然後委婉地表示自己不舒服,把瞿季同打發走。
現在陸漾坐在他身後,雖然他不認為陸漾和瞿季同發生的事情是真的,但還是想下意識規避風險:“我感冒了,流行性的,你還是和我保持距離比較好。”
瞿季同絲毫沒移開視線:“那就更得吃點好的補補了,你是不是這幾天心情不好,你們家的事情我聽說了,什麼真少爺假少爺,你就是唯一無可取代的,而且那個什麼真少爺還是從鄉下來的,那種人怎麼可能取代你的位置。”
後面趴著的人動了動,易安恨不得縫住他的嘴。
瞿季同絲毫沒看懂他的臉色:“挺沒素質一人,估計是為了錢回來的。”
桌子顫抖,椅子拉開聲音刺耳,易安被震得一跳。
瞿季同音量立刻拔高了幾分:“新來的你有病啊?”
說完他愣住,嘴角扯出一個冷笑:“陸漾?”
看這樣子這兩人是真的有過節,易安夾在中間,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
僵持之間,上課鈴響了,老師走進來。
瞿季同站起來,視線還沒從陸漾眼前移開,故意拔高了音量:“易安你坐這裡可要小心丟東西。”
上課間一片安靜,這一聲顯得格外響亮,易安甚至聽到了手部用力後關節作響的聲音。
“後面那兩個杵在那裡幹嘛?要我請你們坐下?”
教導主任兼數學老師的聲音威武又有穿透力,兩人暫且坐下了。
如果沒有老師,陸漾那一拳說不定會打在瞿季同的臉上。
這樣的反應恰恰證明這兩人是認識的,且矛盾不小。
等差數列,易安聽不懂,從剛開始就在走神,實在忍不住了,用筆戳了一下前桌虞新立的背。
虞新立往後靠:“幹啥?”
“那兩個你都知道些什麼啊?小聲點說。”
虞新立探頭看了一眼深情並茂的老師,快速說道:“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陸漾之前在車隊幫工,瞿季同那時候的女朋友好像喜歡上他了,之後瞿季同說陸漾偷了自己的東西,還把他趕出了車隊。”
陸漾沒有回到陸家之前,從小就展現出超過同齡人的智商,在賽車方面很有天賦。
車隊是他唯一接近夢想的地方。
少年被折斷傲骨,失去疼愛自己的奶奶,只能回到拋棄自己的“家”。
如果是他說不定都長不大。
他確實奪走了陸漾很多東西。
下課鈴響,教室裡騷動起來,數學老師扯著嗓子佈置作業。
瞿季同全程盯著陸漾,表情陰惻惻的。
易安看他一眼,他就露出笑容,沒看的時候他又恢復之前的表情,跟個自動變臉的娃娃似的。
只要老師一走,大戰就會一觸即發,易安難免緊張。
“行了,就是這些,別抱怨作業多,也不看看你們考幾分。陸漾跟我來一下辦公室。”教導主任扔完最後一句話,出去了。
易安看著跟出去的陸漾,陡然鬆了一口氣。
虞新立同樣緊張:“嚇死了,他倆要是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