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對那尼姑雙手合十的深施一禮:“晚輩見過無難神尼!”
“抬起頭來!”不知怎的那無難神尼的聲音靜如深潭柔而不亮卻悠然飄過數十丈傳到幾人耳朵裡如同在身邊輕言一字不差字字清楚。而聽在方拓耳中更是倍感親切。
是的親切至少方拓聽到她的話確實有種親切的感覺。果然是得道高人單單聽聲音便讓人大生親近之感。她在心中感嘆依言抬起頭來而最先入目的是一雙眼睛一雙美極、清極甚為靈動看上去很年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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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裡燃著香氤氤氳氳裊裊上升又彌散成淺色的霧。襯著莊嚴的佛像一派神聖縹緲的氣氛。
“疼麼?”無難揉捏著方拓的腳見她搖頭愣了愣眸中露出擔憂的神色想了想手指又換個方位按了下去:“這樣呢?”聲音有些抖。
方拓皺起眉抽冷氣道:“這回有點!”
“師父不知道這個傷還能不能治好!”理清在旁插言。
無難點了點頭收回手長出口氣細細的打量著那雙帶著疤痕的腳:“這次還能恢復只是這疤痕卻沒辦法消去了……”口吻遺憾至極。
方拓得到肯定的訊息終於放下心來恭謹道:“能重新行走晚輩就已經知足了!”
“施主的性子倒和一般女子不同呢!”無難面色靜若止水深深望進方拓眼中柔聲道:“聽理清說施主是自殘下次可不要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了!”說著重新伸出雙手撈住她的腳。眼中卻飄過一絲詭譎和頑皮。
“那是……”方拓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嘴唇:“我以後不會再做這種傻事了!”說完咧開嘴想笑一下但她還未笑出聲就變成了慘叫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痛苦。滿頭青筋暴現汗如雨下。
因為她感到正有一股雄渾的勁力自腳心湧入她的奇經八脈有若萬蟲在雙腳處爬行千針鑽刺般痛苦無比。沒過多久方拓臉色已經異常蒼白了眼底也寫上了疲憊額前幾綹頭被汗水浸溼粘到了一起。
“師父!”理清看著她那無比痛苦的樣子雖然知道自己師父不會加害方拓卻也不免擔心起來。
“這就是胡作非為的代價!”無難將雙手放開擦拭了額頭的汗珠:“自殘也就罷了過了這麼久才來醫治不將那些混亂的經脈打通怎麼能好?”說著又狠狠的瞪了方拓一眼而此時方拓已經虛脫的倒了下去再無力氣動一下。
理清看她那慘樣子禁不住笑了一下旋即又醒悟過來低喧佛號垂頭不語倒是一副寶相端莊的模樣。
方拓無奈的看著她們果然有什麼師父就有什麼徒弟。
“以後要靠施主自己運功衝穴了!”無難看向方拓的目光帶上了柔和的笑意見她露出心悸的神情牽起嘴角:“放心不會這麼痛了!”接著長身而起走到一旁的櫃子前取出一些藥瓶挑了幾個用布包好放到他身邊:“每日用這些藥塗抹傷處記住這兩天不要走路。”停頓一下似乎又想起什麼:“外面那個男施主就是蘭姑娘的丈夫吧?”
“是晚輩的弟弟!”方拓虛弱的反駁。轉頭瞪了瞪在旁邊偷偷吐著舌頭的理清。
無難的眸光顫抖一下沉思許久突地說道:“施主休息片刻便下山吧!”
“師父……”原本恭敬地站在一旁的理清終於忍不住開口道:“您不是”
無難斷然的揮了揮手沒讓徒弟再說下去她轉向方拓:“比丘尼清修之地男子入住諸多不便。但若讓你們夫妻分開也極為不妥趁著天還早你們便下山吧!山下自有客棧接待只要一個月後再來一次便可!”
方拓倒是無所謂。這裡的氣氛很好安逸祥和。但也許是在殺戮和奔波中處得久了她竟對這裡的平靜有些排斥。既然人家趕人她更沒必要糾纏下去。
喘了口粗氣她費力的撐起身朝無難雙手合十誠心誠意的施禮道:“師太救治之恩晚輩當……”
“不必多說!”無難打斷她的話淡淡的道:“身體膚受之父母希望你好自為知不是每一次都這麼好運能恢復過來!”無聲的嘆息:“你們下去吧!”說著背轉過身。再不理會兩人。
方拓與理清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出疑惑不解的複雜神色。
理清抿了抿嘴唇走上前收起那包著藥瓶的包袱將方拓一把抱起回望了無難的背影一眼便走出了禪房。
等她們走遠無難長長的嘆息一聲身子劇烈地顫抖著匍匐到佛像前抽出地坐上的一塊磚取出一個盒子開啟來揭開一層又一層的綢子那最裡面的物品赫然是同方拓身上一模一樣的一個寶玉。她注視著寶玉表情複雜似含懷念用指端輕輕地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