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才是孔家後人,自己才是當世的衍聖公!
可卻被別人拿著自家的學問來指著鼻子罵,這種感覺,讓孔胤植感覺很是憋屈!
他很想繼續用論語和牛金星對質。
但.........
世修降表這個事兒.........
他突然眼前一亮。
“放肆!”
“子曰,事父母幾諫,見志不從,又敬不違,勞而不怨!”
“你所說的降表,乃是本公祖上所為,本公身為人子,豈可言祖輩之過!”
孔胤植在說完這段話後,不由長舒了一口氣。
瑪的!
本公都為自己的機靈感到驕傲了!
反正自己又沒修過降表,你奈我何?
事父母幾諫,這一則論語的意思是,侍奉父母,對於他們一些不對的地方要委婉地勸說。自己的意見沒有被採納,仍然要對他們恭恭敬敬不觸犯他們,替他們操勞而不怨恨。
牛金星先是說他孔家世修降表,又說他衍聖公不孝,那孔胤植用這句話,不但直接把鍋甩給了祖宗,還強調了自己是在行孝。
本公這是行孝,忠不忠的那是祖的事,和現在的孔家有啥關係?
牛金星剛想開口繼續反駁,就見三匹戰馬突然出現在了城牆上。
馬背上的騎士披著甲冑,手持長槍,看上去竟還真像那麼回事兒。
孔胤植正沉浸在自己我感動之中,對於身後的事情似乎沒有半分察覺。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騎兵突然暴喝道。
“我諫你馬勒隔壁!”
孔家等人大驚,連忙回頭看去。
卻見三杆長槍齊刷刷的朝孔胤植刺了過來。
“保護公爺!”
這三個騎兵,正是張三、王二麻子和楊鐵蛋他們。
三個傢伙在城下等了許久,只待孔胤植下令之後,好衝出去向秦軍投誠,可左等右等也不見命令下來,反倒是城內城外兩波人,拿著孔老夫子當年說過的話罵起了街。
這就很讓他們蛋疼了!
於是乎,等到心焦的張三當即提議,趁著雙方罵架的機會,拿了孔胤植,當做自己的投名狀。
這才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孔家一向以讀書人的楷模自居,早就忘了當年孔聖人的掄語精華!
縣丞孔貞來和知縣孔弘毅卻是嚇的臉色蒼白,慌忙的朝著兩側躲避。
主簿孔胤淳更是不堪,直接一屁股癱倒在地,然後便是不知從哪來的一股涓涓細流打溼了城磚。
只有孔胤植的女婿劉中砥的反應還算合格,看著三杆長槍越來越近,他率先出手,噌的一聲抽出長刀,劈向其中一杆槍,並向周圍的守軍大聲喝道。
“都愣著幹什麼!”
“拿下這些吃裡爬外的東西,賞銀百兩!”
守軍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趕過來替孔胤植解圍。
可城牆上的空間本就不大,人多的優勢在這種情況下根本發揮不出來。
盡近劉中砥已經在第一時間出手,可依舊沒能將他老丈人給救下來!
王二麻子手裡的槍長,如蛇信一般刺穿了孔胤植的肩膀!
“賤民!你竟敢背主!”
孔胤植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一手握住了槍桿,雙目赤紅的盯著馬背上的王二麻子。
而聽到賤民這兩個字時,王二麻子卻像是一個被點燃的火藥桶似的,徹底炸了!
“賤你麻痺!”
“往上數三代,俺們王家也是曲阜響噹噹的大戶!”
“若不是你孔家作祟,俺王家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姓孔的!”
“人在做,天在看!”
“今天,就是清算的日子!”
說著,他雙臂猛然發力,竟硬生生的將孔胤植給挑了起來。
接著,便用盡全身力氣,向周圍的那些‘孔家軍’厲聲喝道。
“父老鄉親們,莫要忘了孔家是如何對待咱們的!”
“秦軍已至,還不開門,更等何時!”
話音落下,他竟掄動槍桿,向著城外猛的一揮。
孔胤植只覺肩膀處傳來一陣巨痛,接著,面前的景色便開始快速倒退,那厚重的城牆,也在他的目光裡,在迅速的上升!
城牆上的那些孔家人都傻了!
知縣孔弘毅愣愣的看著那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