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營六百精騎的到來,不僅引起了秦王的注意,同樣引起了八千潛伏叛軍的緊張。
此時還沒到出工時候,安置區前,人們都很好奇地望向這支軍容整肅的隊伍,滿是驚歎。
朱存機身旁主要負責聯絡的下屬,滿眼擔憂湊上前來,低聲道:
“二爺,不知發生了何事,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精兵,是不是哪裡的兄弟露餡了?”
朱存機自通道:“不可能,若是已經暴露,這些軍兵怎會如此搖大擺地經過咱們身旁?”
“若我是他們,定然悄悄潛伏身邊,然後突然爆發,一舉我等擒殺。”
“這叫什麼兵者詭道也,兵不厭詐,兵貴神速......你不懂!”
那下屬聞言舔著臉笑道:“那是那是,小人哪懂這些,咱幾位爺裡爺就屬二爺最懂用兵了。”
朱存機興奮道:“那可不!看看那些錦衣衛,爺根本就沒放在眼裡。”
“新來的這批兵馬還算精良,做爺的對手勉強夠格,只可惜,人數少了點。”
他說完咬下一大口海魚乾,就著稀粥咀嚼一番,咕嚕吞下,這才滿足道:
“啊!這魚乾可真稀罕,聽說前幾天運來了幾百萬斤,再等幾天,就都是爺的了,哈哈哈,倒是爺要吃個夠!”
......
另一邊,都水司員外郎程瑜也正在用早膳,一聽說上頭派下人手來協助他管理民夫,頓時丟下碗,高興地跑了出來。
本以為,上頭會調撥太原府和附近縣的一些衙役和吏員,前來協助。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派來的竟是六百精騎。
這軍容軍紀,簡直比正規軍還正規!
而當滿桂報出自家名號的時候,程瑜直接驚呆了。
好傢伙!
京營提督都來!
這可是大將啊!
他一個從五品員外郎何德何能敢去指揮人家。
恭敬客氣地向三人具體說明了一下各工地的狀況之後,便任由他們自己行安排去了。
之前因為陛下要王爺們去幹活,程瑜才特意守在一個工地。
現在王爺們全趴了,他就照舊例來回巡視各個工地去了。
李定國與滿桂兩人分開後,領著隊伍迅速來到了安置區前停下。
軍馬突然靠得這麼近,頓時引起了不少民夫的注意和緊張。
卻見當先的一員小將手拿馬鞭指著眾人高聲說道:
“現有緊急開渠任務,需要精壯民夫參與,所有被選上的壯士即刻隨本將出發,所有參與者工糧翻倍!”
民夫們聽到這話,不由譁然,都紛紛喊著要參加。
“大人,選我!選我!我力能扛三百斤重物!”
“選俺!俺能單手拉住一頭牛!”
“大人別他吹牛,選我!我能吃掉一頭牛!”
人群一片吵嚷,說什麼的都有......
李定國朝馬孟啟使了個眼神。
馬孟啟會意,當即領著兩百精兵下馬走入龐大的人群裡。
一刻鐘後,馬孟啟和士兵們已將之前各自盯梢的潛伏人員給帶了出來。
連帶八個王子在內,總共八千零七人。
那些沒有被選上的民夫,都忍不住頓足惋惜。
人員集合完畢,李定國一聲令下,開拔啟程。
都水司的官吏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沒有吭聲。
李定國雖不是將軍,但在他們眼裡已經將他放在和滿桂同樣的位置。
人家可是大將軍,要做什麼可輪不到他們去管。
自己手下的工程少些人無所謂,反正民夫每天都在增加。
所以李定國帶走了八千多人,也沒有人過問。
他們就這樣,一路向北,漸漸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之中。
八千多人的隊伍極其龐大,聲音嘈雜。
在行進的過程中,八個王子很快就匯聚到了隊伍中心。
外面有著層層人牆掩護,更有滾滾塵埃遮掩。
幾人邊走邊議論著。
老大朱存樞眉頭緊皺,當先開口。
“諸位兄弟,情況不妙,為何咱們秦王府的兵全部被挑出來了?”
“此事蹊蹺,萬不可掉以輕心,大家隨時保持警惕!”
老四朱存楅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多慮了,那將官方才不是說了嘛,揀選精壯民夫,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