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屋區,目前已經是太原全城矚目的地方。
疫情消退後,城裡的居民聞訊跑出來觀看的都有不少。
此刻,不只是李定國在看,經過的所有民夫都很興奮地圍觀議論著。
“二毛,快看,那個王爺好像要去上茅廁,走路顫顫巍巍、齜牙咧嘴的,俺覺得他走不到茅廁。”
“哎呀,做王爺真可憐,才幹一點點活兒就疼成這樣,六哥,你說俺要不要過去幫他扶一下,這要是掉糞坑裡了可咋整呢....”
“得了吧,敢過去,錦衣衛老爺能把你砍咯。快看,中間那個胖王爺,躺那草屋門口,一動不動,哼哼唧唧,真像一頭豬,哈哈哈!”
......
王爺們何曾想過自己有天會成為民夫的笑料。
但是,他們現在可顧不得這些。
相較於之前的琴音嫋嫋、歡騰熱鬧,此時的草屋區,除了一片哀嚎,沒有別的聲音。
個個橫七豎八的躺在門口,曬著秋日的暖陽。
他們能不動儘量不動,隨便抬一下手動一下腳,那肌肉一拉扯,疼得一頓哇哇亂叫。
許多王爺的早餐,都還原封不動的躺在旁邊的小木屋上。
不是不想動,是真不敢動。
倒是周王、唐王、秦王還有信王四人,吃得噴香。
還有個魯王實在餓得不行,努力坐起身子來,那一頓飯吃得齜牙咧嘴,痛並快樂著。
信王吃飽飯,拍拍肚子,走到潞王門前。
潞王正躺地上一動不動,他上來鞋子就往人家手臂上碰了碰。
“誒誒,潞王該到彈琴的時間了,快起來彈琴。”
他這不碰還好,一碰給潞王疼得嗷嗷直叫。
李定國看到秦王吃完早餐後,直接盤起坐在門前閉目養神。
不得不佩服,這老頭心態可真穩。
不過再穩也沒用,你的詭計早已被小爺識破,就等著自食惡果吧。
他就這麼隨著人群離開了草屋區,往工地走去。
並將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朱存機身上。
在勞作和監視中又度過了一天,他發現朱存機除了偶爾和常接觸的幾個人民夫閒聊外,並沒有接觸新的人物,也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看來昨天自己埋掉的傢伙,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李定國由此推測這八千軍的組織並不嚴密。
到了夜晚,密林中兩百精兵聚齊,統一彙報今日成果。
八千秦兵和八個王子的所屬位置都已經摸清楚!
對此,李定國相當滿意。
此時,密林北方突然出來幾聲很有規律的夜梟鳴叫。
“馬孟啟,帶兄弟們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來。”
“遵命!”
馬孟啟話音未落,李定國已經飛竄出去。
他朝著密林間,快速穿梭,朝著那夜梟叫聲的方向,騰躍飛奔了百多米。
忽然,前方樹上躍下一道黑影。
李定國一個閃身急退,短刀橫胸,成防禦姿態,當先發聲:“錦衣飄飄。”
對方很快回答:“京旗獵獵!”
聽到暗號沒錯,李定國這才解除防禦狀態,將刀收起。
“這是陛下的最新密令。”那黑衣人很快遞上一個臘封的黃銅小管。
李定國熟練地接過東西后,那黑衣人招呼也不打,向後騰躍,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夜幕裡。
他早習以為常,也不在意,從懷中掏出火摺子吹燃,取出密令看完後,不由嘴角勾起笑意。
“真乃天助我也!”
說罷,直接將密令一把燒掉,迅速原路折返。
不一會兒,馬孟啟便到他的身影再度出現,不由喜道:“大人回來了!”
李定國沒有廢話,直接下令。
“我等今夜不再回災民安置區了。”
“即刻前往兵甲軍馬藏匿處,休整一夜,明晨全副武裝再前往安置區。”
兩百精兵抱拳齊應:“遵命!”
同樣的一幕,在其他方位的滿桂和張念亭的隊伍也在發生著。
次日清晨。
六百精騎拖著一路滾滾煙塵,向太原城南而來。
針北望見這陣仗,不由面色凝重,趕緊帶人拍馬迎上,只希望是友非敵。
到了近前,一見到李定國,他不由心中一鬆,面露喜色。
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