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獻忠看著堂下諸將個頂個勇猛求戰,心懷大慰。
讓這幫狼崽子鬧上一鬧,也許那位就該對咱重視了吧。
吳明看這勢頭不對,不由大皺眉頭。
這情況怎麼和昨天商量的不一樣?
昨天張獻忠也只是說不想受孫傳庭的招安,也沒說要開打呀!
好傢伙,那白文選竟然還想把山陝總督孫傳庭給宰了.......
他當孫傳庭是那些地方貪官嗎?
真把人給宰了的話,西天軍全部死十回都不足以平息陛下怒火。
自己作為陛下藏在張獻忠的身邊的利劍,絕不能坐看這種事發生。
“諸位將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吳明上前拱手:“大王,此事萬萬不可!”
“明廷派人好意招安,我西天軍既不領情,也不應該攻打呀!”
“軍師怕他明軍咋地!”
白文選略有不滿:“我西天軍自陝西起義以來,掠地攻城,大軍所過,望風而降。”
“如今西天軍有仍有三萬精兵在手,我看那明軍如土雞瓦狗而已!”
“白將軍此言差矣!”
“我們之前劫掠城池,對付的不過是數百守城官兵,最多時也不過三兩千人。”
“一路而來,都未曾與衛所精銳遭遇過,能發展到如今規模,已屬萬幸!”
孫可望不以為然:“軍師,休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莫說那衛所精兵,就算那明皇的京營前來,又有何懼!”
“對!怕他個鳥,一通打殺了便是!”其他武將也紛紛應和,竟無一人,願受招安。
吳明見這一個個鐵疙瘩一樣的傢伙,怎麼也講不通,就頭疼。
不過他轉念一想,自己根本沒有必要去說服這幾個打了雞血的小將。
只要張獻忠這個頭頭願意接受招安就行。
於是,開始勸張獻忠道:“大王,此戰萬不可開!”
“一旦開戰死傷在所難免,若真折了山陝總督這等大官,恐怕再無轉圜餘地,就真的與明廷不死不休了!”
張獻忠邊聽邊捏著這下巴的鬍鬚,有所思索。
吳明繼續攻勢道:“大王,我等久處西陲,訊息閉塞,恐怕大王和諸位將軍都不知道如今明軍實力已經發展到了何種地步吧?”
他越說語氣越重:“如今明軍火器強盛無比,曾發兵數十萬北征建奴滅掉了後金,又先後收復琉球、滅掉了倭國,威震海外!”
張獻忠和諸將都是頭一回這樣的重磅訊息,心中都有些震撼。
他們一直都在陝西、朵甘思都司流竄翻地,那些城池都處在混亂之中,哪裡聽到這些訊息。
吳明見時機已到,一臉肅穆,鄭重地問向張獻忠。
“要與明廷正式開戰,大王真地想好了嗎?”
張獻忠被吳明這一問,不覺眉頭大跳,不知要說什麼好。
“這.......”
他只不過是想鬧點動靜,多爭取一點好處罷了。
被這小子這麼一講,怎麼搞得好像自己真要覆滅整個大明一般。
看來是自己想簡單了......
真如吳明說的那樣,自己惹怒了那位的話,恐怕真的會死無葬身之地。
好險!這大王當久了,差點把自己大臥底的身份給忘了。
孫可望此時出聲打破了這尷尬氣氛。
“軍師剛才所言,不過道聽途說而已,想必你自己也未曾親見吧,怎叫我等相信明軍火器之威?”
“再說了,那孫傳庭如今人在何處?帶兵幾何?”
“這隨隨便便差人送來一紙帛書,我等便棄甲歸順,那我西天軍豈不成了天下英雄的笑柄!”
張獻忠聽他這麼一說,心情瞬間又放鬆不少。
“本王覺得孫將軍說得在理,敵情未明,我等先不要自亂陣腳!招安之事改日再議!再議!”
吳明聞言主動請纓:“大王,既然如此,吳明願意去一探那孫傳庭的虛實!”
“好!那就有勞軍師了!”
“要多少軍馬,儘管開口,本王全力支援。”
“吳某非是去開戰,即是探聽虛實,某單人獨騎即可。”
此言一出,眾人對他勇氣大為欣賞。
“軍師威武!”
“大王,諸位將軍,事不宜遲,吳明這就出發!”
“恭送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