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流放的人數眾多,所以前進的路線基本上是不進城的。
客棧也沒有那麼多地方住。
加上官兵們自己又帶了帳篷。
如今大盛的天氣也不怎麼好。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有些地方就真的是乾旱到了寸草不生的地步。
而陸父治理的地方,還在漲洪水。
路上的流民,比比皆是。
乾旱的地方,是因為官兵挖斷了地脈。
聖上要天材地寶。
但是那些極品的天材地寶不是那麼好尋的。
而水災,則是挖空了山脈,然後一下大雨,山上的泥石就順著雨水落了下來。
這一切,朝廷並非全然不知。
但是勸諫的,已經都成了罪民,跟在馬車後。
路上,許許多多衣衫襤褸的流民,用樹枝做成了柺杖,拄著樹枝一步一步的前行。
北城,正是乾旱之地。
越往北走,天氣越熱。
太陽越毒。
而陸遠攜帶的水也不多了。
吃食雖然還有,但是水沒有大量攜帶。
“夫人,那北城不是靠近北海,那不是有很多的海水,怎麼可能有旱災。”
春竹有些不解的問道。
春竹知道被流放很苦,但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會這麼的苦。
以前春竹最不愛吃的窩窩頭,如今春竹竟然吃的十分香甜。
那些罪民居然還願意花銀子去買這個窩窩頭。
路上最慘的是,沒有水。
她已經很多天沒有沐浴更衣,她感覺自己身上都散發著一陣臭臭的味道。
明明徐秋月也沒有沐浴,但是徐秋月的身上卻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就連平日裡一向最為整潔的陸遠,臉上都露出了一些疲態。
陸遠的水其實是夠用的。
但是這麼多的罪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渴死。
到了北城,這些人就是陸遠的子民。
聖上故意讓陸遠帶著這麼多的人一起出發,擺明了就是不想陸遠路上太舒服。
陸遠的心中有過一絲後悔。
可是隨即想想,只要到了北城就好了。
葉家已經盡數被斬首了。
本來此事不至於連累到葉家其他幾族的親戚。
但是後面玄翊查到了一些事情,加上葉翰林畏罪自殺,這也讓葉翰林的族人被流放了。
其實陸遠以前還挺喜歡吃海鮮的,可惜的是,北城距離內陸路途遙遠。
他覺得去北城之後,加上徐秋月的手藝,那裡的海鮮肯定很美味。
只是明明已經入秋,越往北走,竟然越熱。
陸遠本來還擔心這些人風寒入體,走到半路就倒下了。
現在這些人中暑倒地的不在少數。
就連官兵和護衛,都有人中暑。
好在徐秋月的醫術不錯,在她的施針之下,沒有藥物,也能讓人身體好轉。
而且徐秋月還會自己摘藥,每日所有人都有一碗避暑湯,喝了能解酷熱。
只是味道不怎麼的好。
特別的苦。
剛剛開始只有那些罪民願意喝。
如果不是沒有水喝,只能喝這個。
沒有幾個人願意喝的。
但是喝習慣了。
那些官兵也願意喝避暑湯了。
因為這個避暑湯喝下去之後,熱的暈暈的腦子似乎清醒了幾分。
渾身上下,也覺得有些涼快了。
最重要的是,喝過避暑湯的人,都沒有再中暑了。
到後來,避暑湯都有些不夠喝了。
排到後面的,只能喝渣渣了。
那些藥渣特別的苦,以前都是丟掉的,但是現在也開始有人吃了。
這一路走來,雖然有人生病,但是基本上沒有一個人死亡。
而且食物,一直都是陸遠安排的,雖然吃不飽,但是餓不死。
因為食物安排的太多了,那些乾糧就會出現浪費,有人丟棄不吃。
雖然缺水,但是每日徐秋月都會出去找水。
陸遠不得不佩服徐秋月的本事,徐秋月基本上每次都能找到水,還能給大家熬避暑湯。
這避暑湯,陸遠一開始是喝不慣。
但是喝久了,他竟然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