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調查本鬼劍?”
持劍者組織分部,遍及整個中土。其中每一部都隱匿在獨立洞天之中,組織外的生靈根本無法探知。
如此隱秘的分部洞天,卻也只是十八鬼劍的臨時落腳之地。
十八鬼劍作為最頂級的聖境修士,加上持劍者組織的情報資源,完全可以拉起一支可怕的隊伍,建立屬於自己的體系。
於是他們也就有了獨立的藏身地點。
這些藏身地點大多存在於真實世界之中,可能是某個大老爺的別苑,也有可能是一座熱熱鬧鬧的店鋪。
總之,十分隱秘且隨時可以轉移。
熙和柳院,坐落於龍和古城的西南角,曾是古城之中一座有名的私塾,後來荒廢了,被某個神秘人買下,成為祂的落腳點之一。
此際,一身黑衣的窈窕身影兀然出現在熙和柳院曾經的教室之中。
青絲垂落至腰臀,靛金色的威嚴面具在夜色中散著寒光。
月光透過窗戶上的破洞流淌進來,化成一條光路淋在地上,映出斑駁的光點。
時至深夜,她的問話無人作答。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暗翻湧。
黑暗裡藏著野獸。
“道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黑衣身影負起雙手,凝眸望向黑暗最深處,冰藍色的神凰面具之中似射出兩道猶如實質瞳光,將所有的陰影切得粉碎。
“啟稟鬼二先生,確有一位鬼劍來過,可是祂並沒有停留,只探查過四周之後,便離開了。”
一位老嫗從黑暗之中現身,粗布麻袖之中探出兩隻蒼老枯瘦的手掌,恭敬的向其主鬼二執禮稟報。
鬼二心中一沉。
但那雙幽深的冰藍眼眸依舊鎮定,無悲無懼。
“看來這個地方不能再呆了,春姨,準備轉移。”斑駁的光路之中漾起獨屬於鬼二先生的清冷的嗓音。
這老嫗聽到鬼二的命令,卻沒有擅動,依舊秉持著雙手合禮的恭敬模樣,稟報:“啟稟鬼二先生,先前來此探查的那一位鬼劍也是這麼向老奴發令的。”
老嫗的腰身彎的極低,零散疏亂的灰白頭髮垂落,遮住了面容。
沒有人看得清她此時的神情。
她的身上明明沒有任何的聖氣波動,卻彷彿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隨時可能暴起。
鬼二先生背在身後的雙手捏成執劍之形,纖纖玉指在月光的通路之中閃爍著寒光。
這間小小的教室裡彷彿有驚世的劍鳴聲響起。
“那祂有沒有告訴春姨你轉移的地點?”
冰藍色的眼眸之中綻出狡黠的光彩。
“祂說一切全憑鬼二先生您做主。”老嫗依舊沒有直起腰身。
聞言,冰藍色的面具頷首沉寧,俄而微微一笑:“春姨覺得盛龍古城怎麼樣?”
春姨深低著頭顱,沒有回答。
“那便將本鬼劍的此處聯絡點遷至盛龍古城之中,待春姨安排妥當,我自會循著您留下的印記尋到諸位。”
鬼二推門而去,眨眼消失在朦朧的月色之中。
似乎是有一些狼狽。
春姨蒼老慘白的面容浮現在門後的月幕之上,整張臉沒有一絲血色,渾像是一張可怖的假皮。
在她的身後,又有兩尊老怪物顯出身形,在月光照耀不到的黑暗裡勾勒著佝僂的輪廓。
“兩位妹妹,你們怎麼看?”春姨的老臉上似有笑容浮現。
“其中必有一位是我們的小主,至於另一位嘛……我猜測大機率是龍氏族的小公主。”
黑暗裡響起一位老怪物沙啞的嗓音。
一副完全陌生的口音。
另一位老怪物點頭附和道:“我同意寒夏姐姐的論斷。”
這一位老怪物的口音卻有些熟悉。
月色慘白迷離,黑夜寂靜無聲。
“到底哪一位才是我們的鬼二先生呢?”這三尊老怪物一直凝視著鬼二離開的方向,卻不敢貿然地下論斷。
“我倒是覺得,這兩位之中誰是真的小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兩位鬼二先生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
陰影與月光的交界地,又一位老怪物走進月光裡。她的蒼濁聖目之中浮動著睿智的光芒,仔細地分析著時局。
“如果這其中的一位鬼二先生是我們的小主,而另一位則是龍氏族的小公主的話,那她倆的最終目的一定相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