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這句話,韓若壁才嘴角微微掀動,感覺滿意了。
這時,公冶修離開主桌,來到黃芩這桌,親自舉杯敬上,笑道:“原來黃兄弟是小兒的朋友,怎的先前不說明?倒是見外了。”
一舉碗,仰脖喝了敬酒後,黃芩道:“我同肖爺、公冶公子新結識不久,不便借他們的關係向莊主討便宜。”
公冶修笑道:“休如此說。小兒素來就有心高氣傲的毛病,難得在江湖上結識朋友,現下有黃兄弟這般武功高強,人品出眾的朋友,我替他高興還來不及,要說討便宜,該是我們討了黃兄弟的便宜才對。”
‘武功高強,人品出眾’這八個字,他說的尤其著重。
黃芩道:“莊主抬愛了。我和公冶公子不過數面之交,武功也好,人品也罷,豈是三兩個照面瞧的出來的?說是朋友,還為時過早吧。”
公冶修衝吃喝中的韓若壁微微頷首,道:“黃兄弟的武功、人品,作為朋友,韓兄弟總是瞧得清楚。”
韓若壁回他一笑,放下碗筷,撣撣手上的食渣,站起身,拍了拍黃芩的背,半開玩笑地說道:“那是,我這位朋友武功高,人品好,除了發起飆來喜歡亂砍亂殺的壞毛病頗為磣人外,就沒什麼別的毛病了。“
“亂砍亂殺。。。。。。?“聽他語氣輕佻,說的又怪異,公冶一諾眉頭一皺,道:“足下是何人?”
韓若壁笑道:“區區姓韓名若壁,公冶公子若有心捧場,可以稱呼我韓大俠;若無心捧場,稱呼韓兄弟也可。”
仔細端詳了一下面前這人,公冶一諾氣勢逼人道:“這麼說,韓兄弟不是武學泰斗,就是能在江湖上一呼百應的人物嘍?否則怎當得起‘大俠’二字?”
韓若壁不置可否,只道:“我卻以為,‘大俠’可以不必是武學泰斗,也可以不必一呼百應,但一定要‘仰無愧於天,俯無愧於地,行無愧於人,止無愧於心’。能做到這四個‘無愧’,便可稱得上‘大俠’。”
公冶一諾不服氣,面色赤紅地急辯道:“照你這麼說,哪怕是不懂武、不會武之人,只要能做到這四個‘無愧’,也可稱作‘大俠’嘍?倘若真是如此,我們還煞費苦心練得一身好武藝做什麼?!”他憤憤不平的又轉向黃芩道:“兄臺,你說是不是?”
很顯然,他這是在找認同。
黃芩面上笑了笑,沒有言語,心下卻道:以我看,這世上已沒有‘俠’了。
見公冶一諾一副不辯個明白不肯罷休的架勢,韓若壁撲哧一笑,道:“大家意見不一,隨便探討一下便好,公冶公子胸襟開闊,又何必如此認真?”
他這話說的到位,倘若公冶一諾追著不放,就未免顯得小家子氣了,是以爭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