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杯冰涼的泉水下肚,朱雀慢慢的舒緩了下來,對著自己正在變回原樣的手笑道:“我覺得最好看的還是人的樣子。”
“執著於外貌的這一點,你從做鬼的時候就顯現的一覽無遺。真不曉得你這脾性是從哪來的。”神荼又給朱雀順了順氣,才轉過身對那兩個直翻白眼的女子說:“告訴你家女王,就說我東方鬼帝說了,願意等多久是她的事,和我沒有關係。我們從前就沒有情,今天也沒有,日後,更不會有。如果這樣她還是願意等,隨便她等,我也不吃虧 。”
兩個護住心切的女子咬著牙跺腳道:“真不曉得我們陛下到底看上你哪一點!”
兩個山路十八彎的身影越走越遠,朱雀也已經變回了原樣。不僅如此,體內一股乾淨的氣體正在遊走與全身上下,那些個疲勞損傷的,都一掃而過。小腹間一股暖流,正如冰雪融化一樣,慢慢的滲進周圍的骨髓裡,渾身輕飄飄的,好像一抬腳就能飛起來。
“走吧。”神荼的衣袖有些長,光潔的手心只露出了幾隻手指頭,好看的就像是玉雕出來的。
朱雀扁了扁嘴,慢吞吞的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腰上一緊,腳底一空,人已經被神荼攜著跳上了召喚出來的祥雲。
這祥雲還是當年見到的那一朵,灰撲撲的,就像是鑽過煤窯一樣的。
“先生,你就這麼回去?”朱雀抬著頭看那崖頂離自己越來越近,忽然想到這冒名頂替進來的神荼,是要怎麼回去。
“六師弟,你想讓我怎麼回去?”
朱雀抬了抬頭,那一側的人已經又變作了四師兄的樣子,別說猛一看,就是站在他身邊這麼近,朱雀都分不出和自己的四師兄到底區別在哪。若不是朱雀看到了睡,在樹上的四師兄一夜都將一隻手按在腰帶繫著荷包的位置,言語間大有鬼帝的風範,最重要的是靠著他的時候,心跳有些瘋狂的話,他哪裡會知道這個潛進苦道山的四師兄,是自己前輩子的債主和冤家。
腰裡的小包裡裝滿了名妖花,朱雀小心的護在手下,生怕被風吹乾了。
壓頂的兩身紫衣,朱雀一眼就認出是自己的大師兄和二師兄。
揪了揪神荼的衣裳,示意他在崖邊停一停,他有些好奇這兩個明裡暗裡都有姦情的師兄在這裡做什麼。
雖然有句話叫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那是君子的做法,和他朱雀有什麼關係?
果然是苦道山的大師兄,正板著臉對二師兄說:“你看,那小子就是從這跳下去的。傳言掉到崖底的人沒有一個活著上來的,我就不信他能例外。沒想到幫我除去眼中釘的竟然是師傅,我還真是要好好謝謝師傅。”
“大師兄,他不過是個小毛頭,又沒有得罪過你,你這麼針對他,不覺得有些以大欺小嗎?”二師兄一邊看他的臉色,一邊斟酌用語,生怕不小心就惹了禍,晚上又要自己抱著被子在牆角過夜。
“沒有得罪我?他得到了我得不到的,這還不叫得罪?想當年我這麼求太白他都不肯收我,這小子何德何能,能讓他親自送來,擺出自己當保護傘。他想護著的,我偏看不順眼。”這話裡不僅有火藥,還有十年陳釀的老醋。
二師兄不再言語,靠著大師兄的身子瞭望遠方。
崖底刮上來一陣狂風,攜捲了一道花瓣圍成的漩渦。
漩渦中心,火紅色飛舞的大鳥,正緩緩的張開翅膀,張開尾羽。
是鳳凰!
☆、第五十五節
苦道山這個月最勁爆的八卦話題,全被朱雀這個新來不久的小弟子霸佔了。
自打朱雀化成鳳凰從崖底飛上來,嚇壞了正在崖邊賞景的大師兄和二師之後,可謂是一天比一天能得瑟。
這事情說起來,真是讓人費解。
明明是事不關己絕不插手的四師兄,可能是摔倒崖底的時候碰壞了腦子,上來之後整日圍著朱雀打轉。
那膩歪程度,絕對不亞於大師兄和二師兄。
他們一向是把山規嚴謹掛在嘴邊的師傅,看到眼前兩個把調戲當情趣的大男人,也只是吹鬍子瞪眼的該幹嘛幹嘛,半分責怪的意思都沒有。
這可刺激壞了大師兄和二師兄,幾番想要去師傅面前評理,人都走到了門邊又退了回去。
“六弟,你看四哥我今日的頭髮是不是有些亂啊,來來來,你到我房裡給我重新束一下。”說完就一把拉著朱雀的手腕鑽進了臥房,接著就傳出讓人不自覺寒戰的動靜。
“六弟,你看今兒天不錯,我們去那邊的寒潭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