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把厚厚的幾疊紙遞給白玉堂。白玉堂接過來,看也不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刷刷的簽完了字,遞迴,走了出去。
乍暖還寒的初春,從帶著暖氣的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身體總會抑制不住的微微顫抖,思緒也漫無目的。S市地處南方的海邊,嚴冬初春的天氣多是溼冷陰寒,和家鄉金華水鄉的溫潤畢竟不一樣。來了才半年,這樣的天氣是頭一次經歷,記得讀博期間所在的匹茲堡市也是這樣的,一到11月北面的阿勒格尼河和莫農加希拉河面上就開始呼呼的吹風過來,很容易就讓他想起幼年時不會水的自己被頑皮的同伴推落小河,身體在沒頂水中沉浮,被剛剛放寒假回來的大哥有力的抓住……
總是在自己身後煎著蛋餅或者吐司片的那張臉溫和寬厚,突然就變成涕淚縱橫,“他們什麼都知道……不接受的話就要向協會告發我論文抄襲……國內辭職了這邊的綠卡和工作……”白玉堂想,其實協會早就知道的。很多事情都是這樣,偏偏是站在最中心的那個人不知道而已。
外面的陽光其實非常燦爛,白玉堂慢慢的走到大院裡的空地上,突然覺得刺眼。大院裡一叢金黃色的迎春花開得正好,桃樹花枝上也綻出了幾粒毛茸茸的花苞,在料峭的春寒裡,卻總有一些瑟瑟縮縮的單薄感。不知道為什麼,白玉堂突然想起了小時候從爺爺那堆舊書裡翻出來的詩句,““……吟行客袖幾時情,開落百花天地清。枕上香風寐耶寤,一場春夢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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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角落裡還有幾個人。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