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大多無法逃避的財政和權私問題在仲裁會被彈劾後,溫弗萊家族的舊帳被以難以想象,預謀好一般的速度翻出來,直接導致整個家族身陷牢獄。
溫弗萊家的獨生子坐在父母之間,擺弄著一本書,當父母都驚慌而懇求似的抬起頭來的時候看都不看他一眼。
“那麼這就是最後了。”畸形的勝利感充斥了他曾經潔淨美好的靈魂,他想起了英年早逝的愛人,想起了自己付出的鮮血,頓時有種殘暴的快意。
“求求您,看在祖先的份上…”那位太太率先哭起來了,對於年紀並不大的她來說,死亡仍是極其可怕的事,“求您放了我們吧…我們一定會支援您的…求求您…”
“至少放了孩子吧!”溫弗萊先生猛得跪倒在地,抓住了他靴子上的流蘇,“您一直是個善良的人…求您…孩子沒有錯啊…您也有孩子…”
他冷冷地笑了。即使是這樣的笑容,在他臉上仍然美麗優雅,只是失了暖意,格外不像他。
“不要求他,爸爸。”
三個成年人同時怔住,棕發的孩子從書中抬起頭來。
孩子毫無顧忌地盯著他,他直直承受著那個孩子的眼神,與艾瑞克,雷格勒斯或凱珊德拉都不同。他對那種神情陌生,竟感到有些難堪。
“我們不會求你的,貴族即使是死也要握緊手中的劍。”溫弗萊少爺重重地放下了書,“而你,根本不配站在這裡。你毀了那麼多人的家庭,讓他們失去家人,丟掉後半輩子的幸福,還要頂著個冠冕堂皇的名義。你會得到報應的,主神會懲罰你的。你不是什麼先驅者,你根本是個鄶子手,暴君!你…”
“閉嘴!”
面板撞擊的清亮聲響讓他下意識閉上眼睛。
“不…不許胡說…”溫弗萊太太甩了她兒子一個耳光,哭聲斷斷續續,“請…請您原諒…他只是個孩子…”
他忽然感到了莫大的悲哀和遺憾,於是他用魔法制止了那對夫妻接下來的動作,讓他們安靜地被固定在兩旁。
然後他在孩子面前慢慢蹲下。
“不管怎麼說,打孩子總是不對的啊。”他的口吻輕柔地彷彿一位教師勸戒不理智的家長,“疼麼?”
“走開,要殺了我就快動手。”溫弗萊少爺不依不撓地看著他。
“你剛才說,貴族即使是死也要握緊手中的劍,對麼?”他依舊微笑,“那麼,你知道什麼是貴族麼?貴族又為什麼是貴族呢?”
那孩子愣了一下,沒有作聲。
“貴族是生命中每分每秒都將自己看作貴族,以貴族的標準,來要求自己比任何人都更優秀,也更能把握自己的生命,換言之,就是更為自由。”他撫開孩子眼前散落的碎髮,“貴族的生命也同樣是尊貴的,難道你不覺得,應該以貴族的姿態去珍視它麼?”
溫弗萊少爺的眼神黯了一下。
“對,我讓你們失去了家庭和幸福。但是你知道麼,如果沒有你們,沒有教團,如果艾瑞克?丹佛還活著,我又會多麼幸福呢?你們又究竟有什麼資格要陰謀使我親手害死他,讓我永遠背上失去他的痛苦和作為兇手的罪孽呢?你們這麼做的時候,想過有一天會得到報應麼?”他的笑容向兩側擴充套件,逐漸著上與過去相似的柔和明淨。他本是天生的貴族,此刻他的美麗在溫弗萊少爺眼中勾勒成了某種具有象徵意味的,燦燦生輝的輪廓。然而他的美侵略一般滲進了少年的眼球和靈魂,明晃晃地彰顯著自身含著先天悲劇的姿態,“你們出於自己的私利剝奪了他的生命,我的幸福和他兒子被父親疼愛的權利,我們失去的,又有誰來償還呢?”
孩子怔怔地看著他,似乎發現了什麼他之前不理解的事物。
“所以我不會饒恕這些人,我要讓他們知道,隨意把玩別人的命運和幸福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我也同樣知道自己會被懲罰,並且已經在接受它。”維克多?梅利弗倫的笑容如此燦爛優美,幾乎要將溫弗萊少爺稚嫩的世界觀灼傷,“但是,艾瑞克生前說過,人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但可以站在這個起點上把握自己的方向。所以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把握的機會,你看如何?”
不能動彈的溫弗萊夫婦死死地盯著一大一小兩個輪廓。溫弗萊少爺沉默了許久,彷彿耗盡勇氣才作出了一個重大決定一般,點了點頭。
“我可以放過你和你的家族,雖然我會削去你們的頭銜,沒收你們的資產,將你父母放逐出英國。”溫潤的口吻闡述著冰冷的結局,“而你,可以在我身邊從頭開始,好好體會一下,真正的貴族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