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淚以前把自己藏進他們視覺的死角里去。
其實維克多的預感一向十分正確,執政官的工作遠遠不止宣誓就職那麼簡單。
執政官這個職位已經由丹佛一族世襲了多年,現在的他可謂是各方勢力的眼中釘。他殺死艾瑞克?丹佛,搶奪執政官位置的流言從未停止過。特別會議不樂意,因為他們需要一個更加軟弱好控制的機構,最好是乾脆沒有執政官這種角色;貴族們不樂意,因為他們彼此之間的利益盤根錯節,丹佛家世襲職位的變動無疑對他們已經約定俗成的格局造成了衝擊;那些出身平平的人也不樂意,因為另一個世家把持了教團的權力,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民主化的改革希望又一次破滅了。
站在維克多這邊的人只有萊維因等過去學生時代的朋友,以及他們代表的家族。儘管他深深感激他們持久的體諒和支援,但僅僅這一小群人無法扶穩他的位置。
薔薇教團的人大多得過且過,並沒有所謂的政見和信仰。只要找準他們需求的利益所在,權力和金錢能收買不少人。對於現在的維克多而言,也沒有比這個更有效的權宜之計了。
然而圓滿總是那麼奢侈的目標,例外始終存在。
薔薇教團地下的部分有兩層,第一層是資料庫,而第二層則不經過第一層直接於地面相連,常年用柔和而冷漠的黃光照明,地毯踩上去鬆軟地不真實。
“那個…梅利弗倫先生,”儘管眼前的年輕人已經放慢了腳步,對魯賓耶先生來說,要跟上仍是十分吃力的事情,“我還是覺得…這也太…您能不能網開一面…”
“這些人的罪名我想我已經羅列地很清楚了,仲裁會也認可了,元老大人,”維克多?梅利弗倫微微轉過身,笑容在燈光下燦爛如朝華,佔據了全部的榮光,讓可憐的老人感到了由衷的寒冷和恐懼,“請問您和元老院的諸位還有什麼地方需要我解釋麼?”
“不…不是說…推舉您為執政官已經讓我們頂了很大壓力…但是您現在…”魯賓耶先生喘了口氣,跟上梅利弗倫那修長的腿邁出的步伐,“您知道…執政官這個位置一直是由丹佛家族世襲的…”
“我會還給他們的,”他截斷了老人的話,“等到那個孩子擁有足夠的資格以後。”
“那就好,那就好…”可憐的魯賓耶先生認為自己四肢顫抖的症狀又加重了,“可是這些事…您也不必親自…”
“我想,作為執政官,還是要為別人做個榜樣才好,您說是麼?”梅利弗倫卻忽然轉過來,微微俯□,驚寰的面容讓即使是魯賓耶先生這樣歷經滄桑的老人也不由得心驚起來,“您在這
66、Ningyo Hime 。。。
裡已經半個世紀了,想必是很清楚的,我很感謝您的賞識,也希望能和元老院長期愉快合作。”
魯賓耶先生怔在當下,他從這個年輕人的身上感到了一些東西,一些艾瑞克?丹佛沒有的,將要顛覆這個運作了幾百年而老朽僵硬的機器,在那上面築起血火崢嶸的東西。
“您今天忙了一天,也累了吧,不妨就先上去休息好了。”維克多?梅利弗倫笑得依舊美麗,在首席元老所剩無多的歲月裡,一直深深記得這個笑容,“我自己處理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Ningyo Hime:日語羅馬音,意思是“人魚姬”,或可解“人偶姬”,雖然沒有什麼特定含義,但在日語中一直被作為一個非常悽美蒼涼的意象。
》黑色倒逆十字:前文中提過是魔法師用來誌哀的飾品,相當於黑紗。
67、Checkmate 。。。
維克多?梅利弗倫輕輕叩開一扇門。
地下二樓是一系列看守嚴密而裝禎精美的牢房,專用於監禁那些對教團來說十分重要的犯人。他諷刺地想起很久以前艾瑞克對他說,地下的薔薇教團根本就是個黑社會。
現在他也是黑社會的一員了,並且是其中將要一肩扛起全部罪孽,雙手託著希望明燈的那個人。
他踏著施了靜音魔法的地毯,這間房間被只有他能解除的結界控制著。溫弗萊雖然比不上丹佛和梅利弗倫,卻也是相當有聲望的家族。他過去就知道這家人一直盤算著取代丹佛和梅利弗倫的聯盟,然而彼時他尚有足夠的資格不聞不問。
這家的主人和太太目光呆滯地坐在沙發上,大約是從未料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落得這一下場。但是他們過去輸給丹佛,這次也沒有贏過梅利弗倫。
他的力量來源於他,是無法被他們打敗的。
因為一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