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甚麼,朝寶玉回頭一笑,那眼波兒清似水,美人面俏似城芙。直把個呆寶玉看的愣了神:“並蒂蓮我只有一枝。二爺若是想要,說不得哪個妹妹便送你一枝夫妻穗,可不比我這乾花好。”
說罷也不等寶玉作答,徑自上車不提。
甄士銘撐著下巴,待英蓮上了車便拉她過來坐在自己身邊,笑說:“如何就扯到了夫妻穗,我怎麼聽著盡是些男兒女兒家的東西。”
英蓮說:“我心裡坦蕩,便是夫妻並蒂也不覺有甚麼,是叔叔想的太多了。”
甄士銘撇撇嘴,太聰明的人就是逗不起。他便轉了話題說道:“老太太給了些許緞子,也不少,倘就這麼擱置著也沒甚麼用。不如想想如何將其物盡其用。你覺如何?”
那甄英蓮是一個聰明的,年紀雖小,心思度量已有成人之風。是以甄士銘才會同她說這些話,換得一般小兒,這會大概也只知吃糖撲蝶。
果聽得那女孩兒道:“姑蘇維揚一帶是絲綢之地。布匹沒甚麼稀奇的,又這榮國府的東西總是比平常的珍貴些許,不若將其分出一二三等來,最好的放在庫裡,次一些的備些待用,那三等的製成成衣拿給外頭店裡擺著。”
甄士銘笑,笑了會兒才道:“與其給外頭店裡,不如回去和你爹商量一下,自己盤下一個小店鋪,一如你說姑蘇地是絲綢地,雖然布行已多,但也仍有些餘地,只要東西好,價格適中,雖不會如何大富大貴,日常溫飽總有。也免去寄人籬下的苦悶。”
女孩兒猶豫道:“怕是要很多銀子。”
她從身上掏出錢袋來,數了數苦著臉:“這點許是不夠的。”
甄士銘哈哈大笑,道:“你怕甚麼。我既然這麼說了,定是有的。此事也不急。叔叔有打算。你只需跟前膝下陪著你父親便罷。”
兩人說說笑笑,一路絕塵向南行。
此間一去年餘間,非人所料。
卻說那日甄士隱夫妻二人早早迎在路口,一見英蓮下了車便撲了過去摟在懷裡哭。
甄士銘眼光往後一掠,但見一個老者站在後頭,面色似是不豫。他想了想,先招呼家裡的小廝等把車上的緞子搬下來弄進屋,再見那老者面上的貪婪神色。更能夠確定此人必是封肅無疑。忙活一陣料理妥當。他才走到那夫妻三人身邊說道:“大哥大嫂,團聚是好事,莫要再哭。先進屋裡如何。”
甄氏夫婦一聽也是,方收了哭聲,轉而笑開來。甄士隱讓夫人攜了女兒進屋,他自己則帶著甄士銘去了別處說話,道:“前幾日便有行走的腳商,前來敲門,說是不日便有女兒回來。我那時還在納悶,並未收到你的書信。可沒多久就接了榮國府那頭的信,方知此事是真的。”
甄士銘奇道:“哦?怎麼會有行腳商?”
便在這時,他們聽到屋裡有人不滿的哼聲:“如今這是又要多幾口人吃飯?老頭子沒米沒地兒,你們自己想辦法去罷。”
甄士隱尷尬道:“這便是我丈人。原先我把蓮兒託給你,實是因為自己也身居他人之處,多有不便。跟了我她也要受人冷眼。”
甄士銘道:“大哥說的並不是。窮苦又如何。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英蓮是一個聰明的孩子,便是再想家,她也不會叫你為難。只是,哪怕是穿粗衣吃白粥,兒女總是希望能承歡父母膝下。”
他復又笑說:“何況此事大哥不用擔心,我這次回來,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大哥是讀書人,不知道對於從商一事如何去看。”
甄士隱雖然是讀書人,卻非迂腐不堪認為從商有損聖賢之道,只道:“何出此言。”
甄士銘說:“我在賈府做事掙到些許銀子,盤間小店面下來應當差不了太多,倘若缺些,大哥身上可還有?若無,便再問那老頭子借些。”
甄士隱卻沒關心自家丈人是絕不會掏出一分錢來,反而會想方設法颳走他身上的餘錢,只問:“你去給人當書童,如何賺得些許銀子,就是有,只怕也不多吧。”
甄大編劇心裡頭嘆了一口氣,他這位大哥實在是不夠爽氣,便安撫說:“大哥何必管這些閒碎小事,你若不信我大可以拿出來給你看。你也不要亂想,我這銀子都是真金白銀,絕不是沾了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弄出來的。我想過了,我一個男人在府裡做事還算方便,可英蓮一介女兒家,總不能這麼小就遠離父母呆在別人府裡,用甚麼身份呢,日後說的難聽的恐怕有損她清譽。原本大戶人家裡頭也亂。我算著,掙些銀子帶她回來,你二老管一間小鋪子,不必再受別人的氣,也有一家團聚。手頭寬裕了,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