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開步子往牢記方向。
那獄卒偏頭一笑,之後誇張的扯開嗓子,“走水啦,走水啦……”
憨頭憨腦,不是徐慶是誰?
冷楚申疾步而行,鋒芒一亮恍得他眼睛眯了眯,一柄通體雪亮的劍橫在近前,慵懶玩味的聲音開口:“冷大俠這麼急是趕著去投胎?”
☆、白玉堂
作者有話要說: 只是因為喜愛,只是因為懷念。
也許他們已經歷經太多變數,年輕不再。
也許,世間根本沒有展昭,白玉堂……
冷楚申站定。
入眼是一抹晃眼的白,行的囂張,笑的搶眼,張揚氣息與昨夜暗伏之人如出一輒。
冷楚申下意識的反應是抽劍,白玉堂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劍開三寸,動作被白玉堂冷笑阻住,拔劍的手在大力強行之下不受控的一滯一送,劍身復又在力不匹敵的情形下“嗆啷”歸鞘。
白玉堂的手還穩穩的掌控在冷楚申的手背之上,眼中笑意未退,片刻前的方寸之險竟似探囊取物一般隨意輕省。
冷楚申暗暗心驚!不敢大意。自頭腦中打著盤旋確定來人身份。
白玉堂勾起唇角,一抹肆意的弧度,“不用想了,白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玉堂!!”
冷楚申微訝,“‘錦毛鼠’白玉堂?”
不羈的笑,唇紅齒白,“不錯,正是你白爺爺!”
本就是對敵言語狠辣不留餘地的人,眼下對於這致展昭重創之人,白玉堂恨的牙癢癢,等不及要將其拆吃入腹。見冷楚申面色突變,言語更是夾槍帶棒:“冷楚申?你這名字乍聽之下倒是有點意思,冷畜牲?”言語頗帶切,“看你臉色不佳,病的不輕吧?是不是喪盡天良的事做多了?”
冷楚申面色不善,伸劍斜指,惡狠狠的語氣衝出唇齒,“白玉堂!”
白玉堂目色一唳,畫影不經意的格偏他的劍,聲音乍暖乍寒,卻是少見的不急不徐,“你不能怪我多想,要怪,只能怪你娘取得這意味深長的名字,毀了你一生不說,還要遺害眾生!”
“生”字話音未落,白玉堂的手已動,畫影劍擔肝膽,光耀若星,斷未留及半分反應餘地,突發的狠辣電射而至,將他劍鞘中長劍倉然挑起,有意折辱挑釁。
冷楚申眼疾手快抄劍柄在手,迎面畫影卻已然近逼,勉力格擋之中,劍氣衝面,發麵皆寒,白玉堂周身所散皆是殺意。
冷楚申不敢有絲毫大意,此人雖不曾交過手,“錦毛鼠”的狠辣決絕卻如雷貫耳,這玉面羅剎一樣的人物,今日倒是有幸得見。
可是,用三生有幸來形容卻實在不恰當,如果他的出現早有預料,自己也許只是一枚引蛇出洞的棋子罷了。心底泛苦的當兒,白玉堂斷喝一聲,畫影劍氣已撲面壓下,冷楚申握劍的手勁未收,左手攻出,五指微張,如鷹爪盤曲,直取白玉堂左腰間“太淵穴”,白玉堂冷目如芒,齜目欲裂,根本沒存躲閃的心思,手上畫影卻暗暗加大了力道,將對方斃於劍下之心昭然若揭。
冷楚申的手勢依然沒有撤的意思。
眼見“太淵穴”被爪力勾取,白玉堂鋼牙一咬,劍勢已成,絲毫未留迴轉餘地,曲膝上頂,正是冷楚申脈門,奇狠,奇絕!
冷楚申撤手,不得不撤手。
白玉堂不是展昭,劍下從不給對方留餘地。
白玉堂的劍耀如匹鏈,密如急風驟雨,招招緊逼,劍劍皆是將自身生死置度外的狠厲,冷楚申胸前已多了道口子,直被白玉堂怒意殺氣迫得節節後退,有些狼狽。
陰毒的法門可以,光明正大的對決他根本不是白玉堂對手。在展昭習慣性的留給對方留有生門的仁慈下他也許有可能尋得一絲可乘之機,然在白玉堂的性情裡斷卻不會容他半分偷襲空隙,劍劍織就水潑不進的網,密不透風,龍吟不絕,勢勢奪命。
六名黑衣侍衛聞聲趕至時冷楚申身上又增了兩道傷口。眼神交留,遂散開呈圍攏之勢將白玉堂環在正中。
白玉堂收劍擰身躍出戰圍,遙劍指著冷楚申的鼻子,不屑之意張揚到極致,傲然冷笑,沉聲開口:“冷畜牲!今天不管你招多少人來,你的腦袋,白爺爺我要定了!”畫影掃過六名黑衣人,“白爺今天沒興趣跟你們纏,不服的,一起上!”
不遠處喧囂嘈雜之聲不絕於耳,聲勢漸大。
黑煙繚繞,直衝天雲,正是牢房方向……
白玉堂冷冷的銜笑在唇角,劍氣漫天水瀉,狠辣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