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獵物還會違背本能,回到那處只留下痛苦記憶的危險之地嗎?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七章
王憐花站定在銷魂窟外。所謂的銷魂窟,不過就是一間石室,一間憐花公子曾為了捕獲心愛的獵物,精心打造的石室。
不過數月光景,石室周圍的野草叢生,隨風飄搖,看不出有人進出過的痕跡。
但,那人若是沈浪,便不能光憑表象武斷。
王憐花派了兩名高手進去探路。石室中有機關訊息,觸發點在何處已提點過他二人。
一炷香過去,石室內悄無聲息,沒有機關被觸碰的響動,卻也不見這兩人出來。王憐花負手在身後,不動聲色,另派了兩人再度入內。
過得片刻,如同前次一般,如兩顆小石子入水,激不起半點波瀾。
然而,此時王憐花的眼中,隱隱透出了歡喜之意。
他不再派人試探,一撩鵝黃衣衫的下襬,如閒庭信步般緩緩步入銷魂窟。
銷魂窟兩側的石壁上安有利箭,一旦被觸發轉眼能把個大活人射成刺蝟。王憐花摸了摸石壁——很好,完好無損。
雖然他也不信這些小玩意兒能傷到沈浪。
只是一想到沈浪的肚中懷著自己的骨肉,王憐花也不禁像世間的尋常男子一般,生出了些多餘的擔心。
一路朝裡走,很快便來到石室的中央。
紫紗床帳一如數月前的模樣,垂下萬縷絲絛。偶有輕風吹過,帶起一片紫浪漣漪。只是無論紫紗帳抑或是那張曾經充滿旖旎的柔軟大床,少了主人的打理,難免落了灰,紫得更深了。
重新回到此地,王憐花有一瞬的晃神。
當時沈浪便躺在這張床上,冷冷得和他對峙。
他們打了一個賭,最後是自信滿滿的憐花公子落了下風。只是,風水輪流轉,無論沈浪如何不甘願,他也只能雌伏在王憐花的身下,承受一次又一次的侵犯掠奪。
王憐花仍能記得,在被進入的那一刻,沈浪閉上雙眸前,眼底流露出的是一種自我厭棄、甚至是自暴自棄的情緒。這種情緒,在屢次交鋒中被沈浪很好得隱藏了起來。孰料終是功虧一簣,到最後一刻壓抑不住得洩露了幾許出來。
而正是這份如曇花一現般的示弱,讓王憐花興奮得無以復加。
只是,王憐花更沒有忘記,當沈浪躺在他身下,輕聲吐出“會吐”兩字時,自己當時的憤怒。
沈浪的出現與存在,一再打破憐花公子的原則。
不強迫,不留情。
他卻強迫他承歡,更讓他以男子之身為自己孕育後代。
這些,都超出了王憐花以往的狩獵準則。
但,對於這樣一種稀有的獵物,王憐花認為,值得。
否則他不會在此刻犯險,親身進入這座石室。
石室中沒有沈浪和朱七七住過的痕跡,可為何連之前的四名高手也不見了蹤影?
沈浪不會蠢到欲蓋彌彰,那便是請君入甕的把戲。
既然是請君入甕,王憐花也如願進來了,如今仍藏頭縮尾的,便不是沈浪的風格了。
除了沈浪,還能剩下誰呢?
太顯然易見的答案,卻令王憐花的心頭不由得一緊。
沈浪不能坐鎮的原因,莫非是身體不適?被耗走的這一個半月,胎兒差不多該有八個多月大小。女子十月懷胎,雖不清楚男子情況如何,但應是不會相距太遠。
八個多月,若是將近臨盆,沈浪他……
思慮至此,王憐花的面色登時凝重起來,不再兜著圈子,朗聲道:“七七姑娘,在下已如你所願進來了,可否賞個薄面,出來一見?”
石室內靜悄悄一片,只有王憐花的回聲。
“在下並無他意,只是出於一片好心。沈兄若身體抱恙,在下一定盡力救治。請七七姑娘莫再遲疑。”
連說了幾句煽動人心的話,奈何無論朱七七還是沈浪,都似聾子啞巴一般,無聲無息。王憐花識時務得閉上了嘴,開始在石室中四處敲打。
論起對這座石室的瞭解,恐怕沒有人會比他更清楚。但遇上的對手若是沈浪,王憐花也不得不像個初學機關訊息的小徒弟一樣,慢慢得琢磨探索了。
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還是讓王憐花在床後邊的牆壁上找到了另一條通道的機關。
不敢貿然按下開啟機關的圓球,王憐花站在稍遠之處,從懷中摸出一錠白銀,以內勁巧力打在圓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