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心的那根回形針,有些惱火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他身上穿著從樓上順來的白大褂,頭也不回的到了地下車庫。
一陣難受的失重感令他幾乎站不穩腳步。
他醒來只有幾天的時間,但是無法下床或者是進食卻也讓他不怎麼好受。
去哪裡呢?
他的手掏出在大褂口袋裡找到的車鑰匙,幾下嘗試之後,他終於找到了那輛車。
開啟車門,他壓低腦袋,在置物箱裡找到了幾十塊美金。
左手像是已經經過了手術,但還是顫抖的厲害,羽握住方向盤,然後走了出去。
這輛車屬於醫院的醫生,貼在車窗上的停車證為他減少了被盤問的麻煩。
他可以去唐人街躲幾天,或者是義大利人那裡。
無論艾利耶特?西蒙斯過去的猜測如何被人嘲笑,但是現在看上去,可能N。Y。P。D。所有的警力都在找他。
他不能去公共場合,甚至連主要幹道都得避開。
羽把車留在了一個沒什麼人的停車場裡,然後去了一個最後他可以去的地方。
艾利耶特?西蒙斯現在應該在忙著滿世界找他,這個時候不會回他的公寓才對。
羽關掉了報警裝置,走進屋內,將門像原來那樣鎖好。
他的傷口好像裂了,滴滴答答的鮮血順著白大褂淌出來,落在地板上。
羽扯下掛在架子上的毛巾按住傷口,然後開啟了鏡子後面的藥櫃。
沒有抗生素。
他倒了兩顆止疼藥塞進嘴裡,嚼碎,任由苦澀的味道蔓延。
在桌子的下面,羽找到了一把用膠帶綁著的槍,但是沒有子彈。
纏在左手的石膏和繃帶給他帶來了不少麻煩,他在廚房找了一把刀,費力的用另一隻手拆開石膏。
“你或許會想要換把小點的刀。”
羽轉過頭去,艾利耶特?西蒙斯站在那裡,有些遲疑的。
“艾利耶特?”
大概是止疼藥起了什麼作用,羽搖晃著一頭栽了下去。
艾利耶特幾乎是本能的摟住了他。
“我的腳好像站不住……”
“你已經幾天沒有吃過任何東西了,最好躺下來才是正確的選擇。”艾利耶特輕輕嘆氣,他扶著羽在床邊坐下,然後轉過身。
羽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輕輕的喘著氣,“你去哪裡?”
“我去拿點牙線,傷口得重新縫一下。”
“……”
艾利耶特的公寓還保持著羽記憶中的摸樣,廚房裡放著那呆呆傻傻的馬克杯,以及星球大戰的各種收藏,像是達斯?維達的面具、楚巴卡的迷你模型。
“喝點水。”艾利耶特將水杯遞過去的時候,羽卻扭開了頭。
“我不需要。”
艾利耶特看著他,自己喝了一口,然後又把杯子遞到了他的嘴邊。
這次,羽沉默的接了過來。
“我不知道你還留著這個公寓,我以為你已經在倫敦重新安家了。”
“也許是有一部分我總是還想要回紐約。”艾利耶特撇撇嘴,“躺下。”
羽拉起了衣服,低低的道,“你看上去和過去不太一樣了。”
“幾次死裡逃生,人總是會有點變化的……我猜我不再是原來那個菜鳥警察了。”
“哼,但你現在還是在幹蠢事,我是個逃犯,艾利耶特。”
“所以,你要花點時間來想是不是要把我送去警察局?”羽支起上身,嘟噥道,“是不是感染了?我有點癢。”
“有點……我沒有抗生素……”
“我知道,我已經翻過你的藥櫃了。”
“我可以去藥店……”
“你沒有醫生處方只能去找毒販買,虧你還當過警察……”羽咬牙坐起身,牽扯到的傷口讓他臉色一片煞白。
“這樣不行,你得去醫院。”
“在我想辦法把阿聖弄出來之後。”
“你要去劫獄?”
“你想說我瘋了?”
“你瘋了。”艾利耶特怒極反笑,“他沒做什麼事,正如他自己所說的,他是一個有些搞不清狀況的大學生,一個孩子,而且從來沒有過案底,你覺得陪審團會怎麼做?”
“但是……”
“他和你不一樣,J,他只需要一個好律師,然後別再說些莫名其妙